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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奇同樣哭求。
姜淮皺眉:“嘖,我褲子弄臟了。”
兩人嚇得立馬松手。姜淮回頭,問沙發上的許城,語帶調侃:“許哥,你說是誰?選一個。”
那語氣隨便得像選顆白菜。
許城說:“不知道。”
姜淮瞇眼:“隨便選。”
許城直視他:“不選。”
姜浩見狀,起身過去:“我感覺,是這個女的。”
呂奇和邱斯承松了半口氣,林芳芳瘋狂喊冤。
姜淮卻沒動,給葉四一個指使。葉四拿來一根臺球球桿,一挑,將三人的下巴齊齊抬起來。
姜淮打量著三人,每人眼中皆是驚恐。
他觀察著,殘忍嘲笑:“蠢貨。”
“我這賬本一點問題沒有。”他伸手,阿武遞過來一摞賬本,“今天去局里拿回來,你們是沒看見那幫條子臉色,吃了蒼蠅了,哈哈哈。”他臉色一變,說,“林芳芳可以走了。”
一個打手將林芳芳拎起來,往外推。剩下的人齊涌上前,將跪著的邱斯承和呂奇摁住。
葉四將臺球桿遞給姜淮。
“從你開始。”姜淮拿球桿的尖端敲敲邱斯承腫脹的臉頰,命令,“張嘴。”
邱斯承驚恐至極,不斷搖頭,哭喊:“淮哥,不是我!不是我!你相信我!”
但葉四一手摁住他頭,一手捏開他嘴。
姜淮將臺球桿尖端塞進他嘴里,直抵喉嚨,后者恐懼得劇烈掙扎,發出嗯哧鳴叫,但幾雙鐵手箍著他,無法反抗。
許城震驚到腦子空白,他沒想到這家人竟能一次又一次突破下限。
姜淮尚未用力,許城冷聲:“淮哥!”
姜淮側頭,許城說:“可能真不是他們。”
姜淮面無表情,將臺球桿朝他偏了下,說:“你來。”
許城眼瞳斂起,神色不善,明確在與他對抗。但終究,他一字一句說:“他是我高中舍友。”
“行。”姜淮像在跟他討價還價,“那就先來這個。”
他將臺球桿從邱斯承嘴里抽出來,指向呂奇,后者哭叫:“城哥,不是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城哥——”
許城這幾月來輝色辦公,都是呂奇親自接待,有幾分見面薄情。呂奇拿他當救命稻草,但還是被捏開嘴巴,桿子捅進口腔,往喉嚨去,他發不出聲音,只能靠嗚叫和眼神悲求。
“來。”姜淮沖他挑眉,“許城,你今天給我處理了一個叛徒,就是我姜家過命的弟兄。”
呂奇絕望悲鳴:“啊——”
許城不動,頭頂的筒燈籠在他黑發上。他眼睛沉在陰影里,周身散發出一種可怖的氣息:
“我不干。”
十幾人的大廳里落針可聞。
姜淮臉色陡變,將臺球桿抽出來,往地上一跺,忽然問:“你不會和他們哪個一伙的吧?”
許城說:“你到底想說什么?”
姜淮:“不如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為什么從來不講——你認識方信平?”
“我認識方信平,你他媽調查得還不夠清楚?要我來講?”許城說,“五年前,跟你混得好的那一圈富二代朋友們,冤枉我推我頂罪的時候,他是負責那案子的警察,秉公執法,抓了你那幫朋友進去。怎么了?”
姜淮面如鐵冰。
“你要讓我聽你的,給你低頭,去蹚你家的渾水,干你家的破事,給你當槍使,來證明我沒問題……”許城咧嘴笑了,笑得狠烈,
“那我他媽就是!對,老子就是臥底,就是線人。跟他們仨一點關系都沒有。”
許城走上前,頭頂光線散去。他黑亮的無畏的狠厲的眼睛清晰地浮現在姜淮面前,手指點他肩頭:“你有種,今天拿球桿捅死我。不然到了下次,還是這句話:老子不干!”
四目強硬對視,許城目利如刃,姜淮面色如鐵。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聲。姜浩震到晃神,其實姜淮已經知道了線人是誰。搞這一出,一來是殺雞儆猴,規誡另外兩人;二是想引許城給個投名狀。但沒想到許城這么剛。
邱斯承則震驚到忘了恐懼,全然失神;想不通許城怎么那么有種,居然不怕他們。他想不通許城怎么那么硬。他突然恨極了,是不是他硬一點,不那么軟弱,就不會被人欺負成這樣。
室內的空氣緊張到要擦出火星子時,手機鈴聲響起。
beyond在唱:“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愿再可,輕撫你,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像昨天,你共我——”
許城的手機給姜皙設置過專屬鈴聲。他工作后太忙,電話也多,設了專屬鈴聲能第一時間去接,不漏掉她的電話。姜淮也知道這個鈴聲是姜皙。
溫柔深情的鈴聲讓此刻的氣氛變得異常吊詭。許城本能第一反應是接起,但他做了個對自己有利的選擇——看也不看,掛斷。
果然,五秒后,姜淮的手機響了。
姜淮臉色難看地罵了句操,接起來卻側過頭去,低聲:“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