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皙朝他飛撲過去,在江中結(jié)結(jié)實實和他撞了個滿懷,把他緊緊抱住。
許城抓著假肢的手匆忙接摟住她,另一手將兩人都纏上纜繩。
姜皙飛快將假肢從他手中抽出;他雙手用力,拉著繩子,一點一點逆著涌動奔流的江水,抵達(dá)船邊。
許城先將她托舉上去,自己隨后爬上來,人徹底力竭,帶著一身的江水嘩啦啦一頭栽倒在船上,胸膛劇烈起伏,直喘大氣。
許城癱成大字,一條腿尚懸在船外,隨船身晃蕩。
他望著天空,眼珠子里倒映著藍(lán)天,亮湛湛的。也不知在想什么,突然胡亂一抹額頭的江水,自嘲地笑罵了句:“臥槽!”
姜皙坐起身,狠狠推了他一把。他腦袋晃了晃,扭過來瞧她。
女孩眼圈都紅了:“你干嘛呀?要是淹死了怎么辦?”
他沒聽見一樣,卻問:“你會游泳嗎就往下跳?”
“你先跳的!”
“我水性很好,傻子。”
“這是江呀!又不是游泳池。”
“那你還跳?”
“你先跳的!”
“我跳你就跳?”
“我怕你死掉呀!”
“好吵。我緩會兒。”許城原地閉了眼。
逆流的江水力量恐怖,他累到脫力,半天緩不過來。
說實話,姜皙跳進(jìn)江里,被江水沖向他的一幕,有些震撼。正如他從二樓跳進(jìn)江里那一刻給她的震撼一般。
姜皙含著淚,不吭聲了。
許城眼都沒睜,懶道:“又哭了?”
姜皙抽泣:“沒有。”
許城不語,躺了一會兒,瞇眼望著清風(fēng)白日,問:“這假肢很貴吧?”
姜皙嗚咽:“啊?”
“我看它挺好用,比拐杖好。你用著,自由自在的。”
姜皙愣住。
自由自在的……
這些日子以來的她,看似困在船上,心和身卻都是自由的。
過去多年從未體驗過的自由。
可如果遺失了那只假肢,根本沒錢再買一個。
“那也不值得跳進(jìn)江里去撈,”她哭道,“淹死了怎么辦?”
對啊,不值得。
“腦子進(jìn)水了。”他又閉眼了會兒,終于緩過勁兒,問,“剛才為什么往對面船上滋水?”
她哽咽:“我討厭他們欺負(fù)你。”
“……也不怕挨揍。”
“你在,他怎么揍得到我?他挨揍還差不多。”
“別杵這兒了,快去洗澡。這季節(jié)江水臟得很。”他掙扎爬起身,上樓去了。
許城渾身也臟得難受,還嗆了點兒水。早早返回碼頭,下了錨,定了纜繩。走上船廊,見姜皙捧著個水盆從衛(wèi)生間出來。
“干嘛去?”
“曬衣服。”
她穿著那清涼的白色小吊帶和短褲,頭發(fā)濕漉漉的,發(fā)尾在胸前濡濕出點點水漬。
今天回來得早,碼頭上隨時可能出現(xiàn)來釣魚或開船的男人們。
許城說:“我去曬。”
姜皙一下臉紅,說:“不用。”
許城伸手撈盆,她別過身去躲,急道:“真不用。”
“你不怕撞見人?”許城不由分說劈手抓過盆,另一手揪住她手腕,將她塞進(jìn)船屋,關(guān)上門。
許城走到船尾,放下盆,擰開水龍頭沖干凈雙手了,將她裙子撈起來展開,掛到繩上,拿夾子固定,以免被風(fēng)吹落江里。
他將衣服抻了抻,一低頭,霎時明白了剛才她臉上可疑的緋紅——塑膠水盆里躺著她的白色文胸和內(nèi)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