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小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仰頭看向二樓,嘴角揚起熾熱的微笑。
二樓,林輕音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她坐在織機前,怎么也沒想到周景寒會對她大獻殷勤。
“變了,真是變了!”她拍了拍臉頰,告訴自己,“他不過是為了傳遞信息才會這樣。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比報仇更加重要!”
就像他當初毫不猶豫地放棄自己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別心軟,總不能再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她看著手里的絲線,決定待會就還給他。她又不是他什么人,為什么要幫他!
正想著,周景寒端著一碗面上了樓,放在桌子上:“先吃飯吧,輕、秦掌柜。”
林輕音偏頭瞥了他一眼,故意裝作生氣的模樣:“我還沒答應你呢!”
周景寒眉間微挑,帶著寵溺,笑著走到她身邊:“那也得先吃飯呀。”
他走到織機前,蹲下身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溫柔。
林輕音的氣焰一下子消了大半。看著他越來越靠近的臉,她深深地低下頭,默默把絲線放在織機上,伸出小手推了推他:“你別靠我太緊。”
周景寒嘴角露出笑意,低聲嘆息:“你還是這樣心軟。”
林輕音沒聽懂,周景寒卻牽起了她的手:“先吃飯吧。”
她走到桌子前,看了眼碗中的素花面。從前她過生辰時,周景寒都會給她做一碗這樣的面。很簡單的面,卻很溫暖。
林輕音深吸一口氣,忍住情緒,拿起筷子挑出碗里的蔥花,故意說道:“我不吃蔥,也不愛吃青菜。”
她一個一個全挑完,仿佛與從前的自己全部切割后,才坐下來吃了一碗素面。
周景寒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也不敢說話,畢竟是他自己做錯了事,又有什么資格當做沒發生過。
只是他本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放棄一切,一心復仇。卻在聽說林府被人縱火,林宏死于火災,林家小姐也可能葬身火海之時,不顧一切地返回了臨川。
那一刻,他才知道他高估了自己。他放不下,也忘不掉。
幸好,老天爺給了他彌補的機會。
他看著眼前背對著自己,小口吃面的林輕音,心中像抹了蜜糖一樣,甜甜的。
林輕音吃完了面,漱口后重新回到了織機前。她的嘴角還掛著一滴清水。
周景寒情不自禁,伸出手輕輕擦拭。
林輕音一慌,忙避開他的手臂,與他拉開距離,嚴肅道:“我雖答應幫你,但孤男寡女的,還是避嫌為好。”
周景寒看她擰起的眉間,笑著應了一聲,一切依著她的心意,陪她演戲。
他站在一旁,為她整理絲線。暖黃的燭光,搖晃著兩人的背影,頗有些紅袖添香的韻味。
蠟燭燒到一半的時候,周景寒按住了她的手,冰冰涼涼的。
林輕音慌了一瞬:“怎么了?”
周景寒面帶關心:“夜深了,先到這里,你早點睡吧。”
林輕音看了他一眼:“你們傳遞消息,不著急嗎?”
周景寒沉默了一瞬,才道:“急。”但又舍不得她如此忙碌。
林輕音嗤笑了一聲,拂開他的手:“既然急,就別打擾我。今夜我能把布織出來,不過周公子,你以后還是別來了,這種事做一件我折壽十年。”
周景寒笑道:“那可不行。”
林輕音瞪了他一眼。
周景寒道:“我答應秦掌柜了,以后任你驅使,供你差遣。怎么能不來呢?”
林輕音譏笑著瞥了他一眼:“說大話誰不會?日后飛黃騰達了,您還能記得我?”
周景寒蹲在她的身前,平視著她的眼睛:“只要秦掌柜愿意,周某……隨叫隨到。”
他本想說片刻不離,終究還是不敢開口。可他的目光已出賣了他的心意,直白而赤。裸,不帶一絲掩飾。
林輕音心跳得極快,滿腦子都是問句。
這是怎么回事?依著周景寒的性子,除非十成十的認定自己的身份,否則決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陸瑾告訴他了?不應該呀,他如果真知道了,應該會怪她胡鬧,讓她趕緊回臨川去。又怎會陪她演戲,還叫她秦掌柜?
林輕音清了清嗓子:“你就不怕你娘子生氣?”
周景寒溫柔道:“怕,很怕。”
他壓低著聲音,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林輕音臉頰發燙,不敢再說話了。她轉過身去,感受著身旁傳來的炙熱視線。
大約兩個時辰后,林輕音織好了布。她將特殊絲線融入普通絲線里,織出的布,肉眼看上去沒有任何區別,只有靠近燭光,才能看見微微泛黃的幾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