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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松手放行。
高二學生會今天晚上要開關于高考動員會的有關會議,所以晚自習時間,正在高中教學樓三樓辦公室集合。
辦公室里一片嘈雜,兩撥人爭執不休,一邊說要鼓勵主義為主,一邊說要上壓力,兩邊的旗幟標語都已經做好。
方隱年靠在會議室中間的紅木椅上,白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點褶皺也不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里握著跟鋼筆,夾在修長的指間轉圈。
“這樣,三十分鐘時間,各組派代表,ppt投影上去五分鐘演講,投票表決。”他果決溫潤的下了指令。
下面的爭吵聲聲漸弱,逐漸開始響起紙張翻閱和鍵盤敲擊的聲音。
方隱年放下筆,從桌上拿起手機,往外走,晚山一中教學樓每層都有露臺,但害怕學生做出過激事件,比如跳樓,所以一直是鎖著的。
而鑰匙,自然由老師無比放心的交付給溫和英俊又品學兼優的學生會主席手中。
走廊盡頭,黑暗,冷寂。
回蕩著方隱年沉悶的腳步聲。
走到天臺門口,方隱年從口袋里摸出來鑰匙串,稀里嘩啦一陣響,他將那串換成了黑白波點的鑰匙鏈舉起到眼前。
眼神微瞇。
什么時候那小家伙又偷摸摸把他的鑰匙鏈換了。
他將鑰匙插入鎖扣,下一秒就又掏出一根煙,很迅速的叼在嘴里,接著微微歪頭,他頭發有些長了,垂在他眉目之間,右手擋著風,用火機點燃。
將左手揣回口袋,右手用力將門打開,又鎖上。
深灰色的水泥地,生銹的水管,還不及他小腿的矮墻,上面深綠的斑斕和苔蘚流成纖細的弧度。
他靠著墻,瑟瑟的風將他襯衫吹的鼓氣,指尖猩紅明滅,緩緩地從手機相冊里調出來一張照片。
他伸手,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照片上是一張男人的照片,穿著得體的西裝,單眼皮國字臉,笑的時候眼角皺紋很深,下面寫著。
寇少秦。
男,林市人,漢族,已婚,1981年7月10日出生于林市榴隆區,寇氏集團繼承人,現任寇氏集團公司董事會主席。
他微微彎腰的弧度頹廢又朦朧,手機上收到信息:“我們準備好了,主席。”
方隱年面露厭煩,順手將信息刪除。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身上的煙味已經散去,十分鐘很快的就結束會議,投出結果,一堆人簇擁著方隱年往外走。
方隱年最先出來,站在走廊背靠著欄桿,手臂上掛著外套,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他身邊的一個女生說的話。
突然,那女生像是發現了什么一樣驚呼:“主席,那不是你妹妹嗎,她怎么出校門了是有什么事嗎?”
一下子所有人都圍著往樓下望過去:“還真是,旁邊是個女生,還有個男生?”
“那個男生不是程秋嗎?”
學生會有人認識程秋,畢竟也算是半個風云人物。
這下所有人心里都看著下面那并行三人嘀咕:“這方主席的妹妹不會是早戀了吧?”
有人打圓場:“是不是妹妹請假了哈哈,方主席應該是知道的。”
“是啊,上次見過方主席妹妹,很乖很聰明的。”
一片嘈雜中,方隱年緩緩的轉身,將兩個胳膊放在欄桿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面上無波無瀾,雙目沉沉,后槽牙微微碰撞,微笑著開口。
“是啊,我妹妹很乖的。”
/
程秋是偶然碰上的,實屬偶然。
寇青和黃豆芽正往外走的時候,正巧碰上也請假的程秋。
在學校廣場旁邊的一顆大槐樹下,三人狗狗祟祟,站在一起說話。
“你怎么請假了寇青,沒事吧?”程秋今天依舊沒有好好穿校服,白色的襯衫里面穿了件灰短袖,輪廓看著很好。
“沒事,我陪她來著。”寇青搖頭,指了指黃豆芽。
“黃軒琳是吧,我記得。”程秋笑了笑,指著黃豆芽說。
“哈哈,謝謝您嘞。”黃豆芽皮笑肉不笑。
其實黃豆芽在此之前是很對程秋有濾鏡的,雖然比不上方學長,但無論是臉還是身高,也很是位列晚山一中的公認校園帥哥行列的,但自從她見過程秋對著寇青拼命獻殷勤的模樣之后,徹底沒了念想。
她悄摸的把程秋的外號定義為:“哈巴哥。”
意思是,看到寇青就像哈巴狗一樣貼上去的那種。
“那你呢,也生病了嗎?”寇青打量程秋。
“那必然是沒有,咱哥我的體質可是拳打科比,腳踢喬丹。”程秋拍胸脯。
“所以,我們都是算蓄意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