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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符心里古古怪怪的,正想抬手提醒,只見余甘子輕輕搖了搖頭,抓下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滑過一橫一豎一撇一捺。
辛符忽然覺得余甘子的手好軟,撓得他好癢,描在掌心那話不知道為什么也讓他心里癢癢的。
‘銅簪子、鐵簪子,都好的。’
“再試試這個。”
南燕雪托腮斜倚在床上,看著郁青臨拔下那根琉璃簪子,小心翼翼放在絲絨緞面的匣子里,又扔過去一串紅瑪瑙的鏈子要他戴起來看看。
“將軍庫里這些首飾,什么金的玉的都堆在一塊,瞧這小金豬都被刮成花臉了,拿出去融了重新打吧。”
血珠子一樣的顏色貼在他脖頸上,南燕雪看著覺得不喜歡,道:“這珠串太短了,應該用綠松石間色串長些,墜一顆大鴿血紅在胸間最好。”
“將軍喜歡這樣?”郁青臨還以為是南燕雪自己要佩戴,就道:“我叫余甘子拿出去改,丫頭眼光可好了,小蘆生辰時她送了一副銀葉子耳墜,東西雖是攤頭上買的,可我給施夫子看過了,是古物來的,難怪那般樸拙可愛。”
他說著又撿起一個象牙扳指,轉向南燕雪道:“這個給阿符吧,他那個扳指已經裂了。”
妝案上的絹紗燈籠透出柔和的光芒,把他的面孔和指尖的象牙都照得剔透溫潤。
南燕雪道:“好像還有個犀角的,你練箭時也可以戴上。”
郁青臨在匣底仔細翻找,見南燕雪在看盤庫的冊子,起身將床邊香幾上的油燈撥亮。
“庫里那卷紅降紗沒有被蟲蛀?”南燕雪問。
“沒有,我聞著像是用藥染的,所以沒有被蟲蛀。”郁青臨道。
黃梅雨過,連日晴好,所以家家戶戶都在曬衣除霉。
“拿來糊幾個漂亮燈籠,嬌貴東西放不住。”南燕雪不知怎么有了這個主意。
“好。”郁青臨又做到案前找那個犀角的扳指,這匣子里全是小件的首飾,但太多太雜,得慢慢找,郁青臨拿了個墨鐲出來,又理了兩個細金鐲兩個細玉鐲出來。
“金疊玉的鐲子啊,”南燕雪道:“一套給余甘子,一套給小盤。”
郁青臨把這兩套小鐲子擱到一旁,看著燈籠昏黃的光芒,他心里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紅降紗的燈籠?紅燈光華灼灼,是結親洞房時才點的。’
郁青臨去看南燕雪,她只閑閑翻著冊子,抬眸瞧著他,道:“怎么了?找不見?”
他從匣底拿起那個扳指,試了試道:“是將軍指骨的大小,給我戴有點緊了。”
“庫里有犀角,給你做一個。”南燕雪道。
“那,就是一對的了。”郁青臨道。
“這又不是一個犀角上下的料。”南燕雪不解風情地說。
仆婦提著熱水進,又提著空桶出,掩門時恭聲道:“公子,沐浴的水已經準備好了。”
“好。”郁青臨將匣子放好,又用帕子裹了金玉鐲子和象牙扳指,起身道:“我去沐浴,一轉眼天又熱了,身上都是苦藥氣。”
南燕雪將冊子丟到案上,隨口道:“洗完了不要穿衣。”
郁青臨的手正抓在袍帶上,本要解開,聽了這話卻止了動作。
南燕雪用一種說‘我餓了’的口吻說,“我要看。”
郁青臨略略嘆了口氣,跪在床邊望著南燕雪的眸子,他目光沉靜,舉止卻輕佻。
袍子從肩頭剝落,落在了腳踏上。
南燕雪支起身子,伸手摸他的鎖骨,撥弄他的喉結,又看著他寬開褲腰,只因為跪著,褲子還是好好穿在他身上。
郁青臨慢慢站起身,卻又俯身同南燕雪接吻。
只在她張唇那一瞬,郁青臨驟然離唇,南燕雪只瞧見床帳鼓動的波紋像浪花一樣,她垂眸看床下,只見腳踏上的袍褲也已經被他拿走。
南燕雪平靜道:“床下還有一匣子公主賞的珠寶沒有整理,等你會子一并登記入冊吧。”
郁青臨止住撩水的動作,側耳細聽南燕雪的囑咐,他自然是想洗干凈了就鉆入床帳行那事的,但南燕雪既這樣說了,也不遲這一時半刻的,晚些睡就晚些起,他們又不用讀書,也不用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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