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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意倒好!”小蘆笑了起來。
“不過泰州有些年頭也格外冷。”郁青臨道:“這件紫貂的裘衣是窄袖闊幅的,又是紫綢子,旁人也不能穿,給將軍留著吧。”
小蘆將懷里的裘衣抖開瞧了瞧,似乎還是不滿意,嘟著嘴道:“那先收著吧。”
她帶著仆婦往庫房里去了,郁青臨在桌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正要喝,忽然瞥上小蘆方才站過的地方落了一封信。
郁青臨擱下茶盞走過去蹲下身將信拿起,只信封上沒有署名,只落著一個火漆。
火漆形狀很奇特,并不是什么印章,什么符文,像是半個尖尖的菱角。
郁青臨從沒見過這樣的火漆,自語道:“這是,用刀尖抿上去的嗎?”
“是。”發頂落下清清冷冷的一個字,像是著了一片雪。
內室新換的布簾被掀動時沒有一點聲響,郁青臨連南燕雪什么時候走出來都未覺察。
他一抬頭,只見一片月色拂來,在唇上輕割而過。
第41章 “知道伺候是什么意思嗎?”
南燕雪一出來就看見郁青臨屈膝在撿任縱的信。
算上這封,他共寄來了四封信。那些信南燕雪也看了,不過是些噓寒問暖的話,也會提及從前軍中諸人的現狀,也會問起南燕雪的近況,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南燕雪一封都沒有回過,沒什么好同他講的。
郁青臨拈著信抬頭望著她,眼睛里的心思像水一樣淌來淌去。
‘將軍身上穿的是,寢衣嗎?’
南燕雪身上的也是新衣,泰州出繭綢,自然也少不了好裁縫,好繡娘,不過她身上這件松松軟軟的袍子沒有繡花,只是一襲柔白。
郁青臨越是不去想,越是想,越是在心里罵自己無禮,腦海里的念頭就越無禮。
影影綽綽最旖旎,明明暗暗更銷魂。
他將信遞過去時,索性想看個仔細,好絕了心思。
也巧,抬眸時兩滴涼涼的水珠子從她烏發尖尖落下,掉進他眼睛里。
南燕雪就見他的雙眸被水打得濕漉漉的,眼睫都揉得飛翹。
她將信從他的指尖抽走丟在桌上,只聽郁青臨有些擔心地問:“是有誰在威脅您嗎?”
南燕雪在桌邊坐下,聞言眉眼一動,問:“你覺得這信是威脅?”
“否則,誰用刀尖做火漆印啊?”郁青臨理所應當地說。
南燕雪笑了起來,她此時是覺得真好笑,眼睛彎彎,唇角翹翹的。
若是冷笑,唇角是平著扯開的,眼睛微微一瞇,根本沒有笑意。
“如若不然?”郁青臨問。
南燕雪看著那封信,道:“就不能是示愛?”
郁青臨以為這是個玩笑,可忽然想起這信是從那件紫貂裘衣里掉出來的,而這些裘衣并不是南燕雪要的,且因價格昂貴,押船的叔伯也不會自作主張。
那么,是禮物嗎?
他想起小蘆流露出的那絲厭惡,想著,‘不討喜的禮物?示愛,難道真是示愛?從前在軍中認識的?這人是在糾纏將軍嗎?將軍應該不喜歡他……
“回神啊。”南燕雪覺得郁青臨在她跟前有點放松過頭,還一愣一愣的,“你來我房里是干站著做燭臺的?瞪的一雙傻眼。”
漂亮的,明亮的一雙眼。
郁青臨趕緊把小藥箱提到桌上來,也不知是有意無意的,剛好壓在那信上。
診脈時,這屋里的一切都安靜下來,有一種藥香漸漸暈上來。
‘為什么會這么香呢?’郁青臨實在是不明白,‘藥浴的藥材是我親手配的,骨碎補是苦的,當歸是苦的,劉寄奴是苦的,牛膝是苦甜的,黨參是苦甜的,姜黃和桂枝倒是香的,可也不是這種香氣,小蘆姑娘私下添香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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