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珍寶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孩子給我,我抱回院去,你去歇吧。”重刀重锏南燕雪都能舞,抱個孩子自然是輕輕松松的。
郁青臨有點沒回過神來,不知怎的在后頭跟了幾步,南燕雪一側(cè)目,他忙道:“將軍,我給您扎幾針,讓您今夜好睡些吧?”
“你顧好孩子和外院的弟兄們就行了。”
郁青臨預(yù)感她不會是個聽話的病人,有些不知該怎么辦才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只覺從容自若,步態(tài)瀟灑,并不像有骨傷的樣子。
武將大多給人一種巍峨如山的感覺,但南燕雪不是這樣,她雖然高挑,但并不魁梧,像一株筆直利落的胡桃楸。
關(guān)于南燕雪從軍的事,泰州城中說法很多,即便是郁青臨沒有費心打聽,可耳邊刮過的風(fēng)也不只一陣。
總的來說是因她生來驕橫,與父親賭氣才去的燕北,后來又有了純孝的名聲。不管怎么評說,這個緣故太講不通了,南燕雪好端端一個官家富戶的小姐,豆蔻年華,怎么會突然沒頭沒腦跑去從軍?
郁青臨想到這時,南燕雪正走過拐角,影子在白墻上斜斜撲開,像一筆瀟灑的墨痕。
第11章 香案下蹲著的小女孩驚惶地仰首,越過密而虛無的塵埃看向她,含著淚不肯流。
月牙由缺漸漸豐盈成圓,到了十五這日,南燕雪往南家去了。
南榕惠這一房空了十年,奴仆四散,人會被棄置,錢財可不會。
這樣一想,應(yīng)該恨不得提槍去搶回來,可南燕雪與父母感情淡薄,對這南家更沒有什么歸屬感,便也沒那般迫切。
小時候生活的莊子好像是無邊無際的,青青稻苗,悠悠搖擼,羅氏不是她的娘,但于年幼的南燕雪來說,她的懷抱足夠溫暖了。
克戎軍的那個軍帳只有一案一榻,軍中的人來自天南海北,南燕雪與他們不是同胞所出,卻是同袍。
比起這南家來,這兩處地方都要更像家。
南燕雪在馬上想了這許多,行至南家門口,翻身下馬,跨步就往里走。
仆役們連聲稱呼將軍,沒人再敢喚一聲三姑娘。
南榕林和劉阿桂正在庭中候著她,遙遙看去只見一位身長玉立的女子繞著馬鞭邁過院門,行走舉止凜冽似寒風(fēng),隨之撲面而來的是一種罕有的,不真實的氣質(zhì),像一頭瑰麗的黑豹。
劉阿桂步子一頓,嚅囁道:“這,這是三丫頭嗎?”
在她看來南燕雪身上一點舊日模樣都沒了,通身氣度令她心生畏懼。
“閉嘴!”南榕林咬牙道,又飛快揚起一張熱情敬慕又含著點愧對憐惜的笑臉,道:“將軍,將軍快請進。”
南燕雪掃了南榕林一眼,見他揪起袖子擦了擦淚,道:“老夫人可掛念您了。”
南燕雪還記得小時候收南榕林給的壓祟銀,大姐姐南靜恬收到一個拇指那么大的金元寶,他自己的女兒南靜茹得了幾個舊幣,一個有面子,一個有實惠,而南燕雪就得了一絞殘銀子。
到底是買賣場上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一點長輩架子沒有,這叫一個殷勤備至,同從前那副斤斤計較的做派全然不同了。
南燕雪只問:“道場在哪里做,祠堂嗎?”
“是,在祠堂院里搭了祭臺。”
南榕林說著就見南燕雪徑直往祠堂去,累得一群在廳中端坐的長輩、姊妹又要提袍提裙追在后頭。
吳卿華倒不是說說而已,祠堂里擺開的陣勢很大。
在南燕雪記憶里,吳卿華就非常熱衷于各種可以消災(zāi)解禍的佛道儀式,尤其是家中有個什么不順時,吳卿華忙不迭就燒香拜神,燒掉的雖是紙錢,可耗費的真金白銀也稱得上車載斗量。
這么多年過去了,吳卿華一點沒改,反而變本加厲。
齋壇上的幡子在風(fēng)中抖動,法師正在向天曹地府、五老天尊聲明今日這齋主是何方人氏云云。
南燕雪耐著性子聽了一會,才曉得今日這儀式稱作壽生儀式,為得是償還冥債,預(yù)修冥福,以及為死后將來多囤些冥財,等到了陰間地府也能享福。
其中不僅僅有給死者所做的亡齋,還有給活人做的生齋,正所謂生身受度,死魂受煉,實在是活人死人都受益。
祠堂內(nèi)供桌上的祭品堆疊如山巒,周遭明亮若燒,香燭燙暖,沒有炭盆也覺溫暖。
<a href="https:///zuozhe/opt.html" title="西瓜珍寶珠"target="_blank">西瓜珍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