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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該不會!夫人是被他們帶……”
長夏拍案而起,不過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沒有真憑實據(jù),她的聲音便越來越小聲。
可她的話卻被一旁的趙留行聽了進去,加之趙無征那天在忠勇堂說了那樣決絕的話,長夏的猜疑在他這兒不無道理。他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彼時,去不歸還候在門外,趙留行也沒擱下腰間的口袋,不論柳善因在哪,他都必須找到她。人不能在自己手中消失,他答應過她,要親自將她送去一個沒有紛擾的地方。
一切還未曾實現(xiàn)。
趙留行毅然抬腳打算去趙家一探究竟。
只是等他前腳駕馬離開家,長夏后腳到寢屋去收拾換洗的衣裳,竟在圓凳邊發(fā)現(xiàn)了一張被風吹落的字條,那上面的東西長夏看不明白,但她隱約知曉這定是夫人留給郎君的東西。
“壞了!”長夏大驚。
她一路沖出寢屋,快跑來到前院,朝著正在仔細挑揀田螺的土酥大吼道:“土酥壞了壞了,整岔了!快跟我追人去,不然今天要出大事——”
土酥歪歪頭,一時間沒搞明白,她還傻傻拿著田螺聞了聞,“壞了?啥壞了?田螺新鮮著呢!”
第24章 第24章屬于你的
寒食將近趙無征和賀盈安得淑妃的召進了宮,現(xiàn)下護軍府就只剩了幾房的一群飯桶。
等趙留行氣勢洶洶闖進府里找人時,他那阿弟趙侃侃正跟使人抱怨:“這寒食節(jié)不是還沒到,怎么就讓本郎君吃冷飯!你小心等母親回來,我叫你們好看。”
少年傲慢,抬手一揮就將桌上的瓷碗扔了出去,羹湯散落一地,使人嚇得紛紛退避。可那碗中的羹湯分明溫著,少郎君這么污蔑,他們也無從辯駁,只得呆在一旁賠禮。
前院連著飯廳,趙留行走來時絲毫沒留情誼,上去拎起趙侃侃便問:“老七,見過小柳嗎?”
趙侃侃也就是個窩里橫。
他一瞧見孔武有力的三哥,立刻跟個小雞仔似的瞬間蔫吧下來。
可自己不就朝使人扔了個碗,發(fā)了點脾氣,至于飯廳這么多人一上來就只抓他?趙侃侃歪著腦袋眼神飄忽,“誰?我沒見啊,是咱府上的人嗎?你就到這兒來找。”
趙留行瞇瞇眼,掃視過廳下大氣不敢出的眾人,剛想說些什么。
就聽長夏喚著將軍行來。
長夏到了跟前,瞧見趙留行已經拽上賀盈安的獨子,登時兩眼一黑。若不是土酥拉著,她差點沒在眾人面前摔個狗爬,等匆匆忙忙到了趙留行面前,趙留行不禁疑惑,“你倆怎么來了?”
長夏愁眉苦臉,心想自己不來能行嗎……再不來護軍府的房頂豈不被他搗塌了?
“你先把人松開,弄錯了弄錯了,是咱們弄錯了。”長夏抬起袖口一通遮掩,她是生怕那些原先在府里和她一起共事的刻薄家伙們瞧見她,指不定等她哪日回來供奉,他們便將這事淪為笑談。
趙留行微微蹙眉,半分沒有松手的意思。
長夏趕忙跟土酥使了個眼色,土酥趕忙將長夏交給她的紙條遞給了趙留行。
趙留行瞧見紙條,才緩緩松開了趙侃侃。
長夏見狀低聲解釋,“夫人留了這條子,大抵是被風吹到地上將軍沒瞧見,這才整岔了。只是我看不懂夫人在紙上寫了什么,將軍給瞧瞧,是個什么意思?”
趙留行展開紙條定睛一瞧,那上頭應當不能說是寫,該說是連寫…帶畫?
趙侃侃這好事的也跟著往上瞄。可他偷看就算了,還忍不住開口說:“誰畫的,這么難看。是小孩子嗎?連字都不會寫。”
“……”
趙留行瞪了趙侃侃一眼,紙條上的東西是丑了些,但還輪不到他置喙。
趙侃侃欺軟怕硬,只敢沖眼前人咧嘴坐下。:
他心道:一個兩個都趁母親不在家時欺負我,還有那群吃干飯的,竟然看著這人找麻煩還無動于衷!且等著,瞧我到時候怎么告你們的狀!
趙留行沒管趙老七,他將注意重新回到紙條的內容上,只見上頭畫著一個頭上長包的小女孩,順著蜿蜒的小路去到一片臨水的柳堤,他便瞬間心領神會,拋下一眾迷茫的趙家人轉身離去。
長夏和土酥追出門外時,趙留行已勒起韁繩,預備著往城外去。
長夏連忙揚聲問:“將軍,要不要帶上我倆一塊去找夫人?”
趙留行卻只說:“你倆回家,給夫人燒田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