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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茫然回頭,差點沒嚇得滾出鋪去。
第23章 第23章我媳婦呢
王城一夜落雨,空氣里的潮濕氣都能將地板浸出水來,就連窗外早起的鳥兒也難撲扇起沉重的翅膀。趙留行在屋內回眸望見背后那顆圓圓腦袋,霎時屏氣凝神,再不敢妄動分毫。
他緩緩抬起落在柳善因肩上的手臂一臉地不敢置信,甚至還麻痹自己是睡得太晚,所以出現幻覺了。
可等身旁的小小女郎于睡夢里翻身朝向他,趙留行這才看著柳善因安然的臉龐,陡然叫了一聲向后逃開,潮潤的地板觸碰上他的衣衫,他就這么瞪大雙眼瞧著眼前人迷迷糊糊被他吵醒。
大公牛的嗓門真大啊!
柳善因懵著腦袋從帶有趙留行余溫的床鋪上半爬起身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頭上的發髻也跟自家的雞窩一樣凌亂,不等她開口說話,趙留行就張口問:“小柳你,你怎么在地鋪上!”
柳善因瞇眼看向不遠處神色慌張的人,如實應道:“啊?我昨晚瞧著小寶在床上睡得正香,怕在床邊打擾他睡覺,就過來坐在了地鋪邊上,誰知道這坐著坐著實在太困就給睡著了……”
那她倒是不怕打擾他睡覺……
趙留行無聲抗議,柳善因誠然相告,她這會兒清醒過來睜眼看著趙留行坐在地上,不由得疑惑道:“趙趙將軍你怎么在地上啊?是我把你擠出去了嗎?”
柳善因害怕是因為自己,趕忙起身向他爬去,偏嚇得趙留行慌忙阻止,“你別過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趙留行已經是很對不起柳徽的在天之靈了,如今竟還陰差陽錯的同床共枕,他哪還敢讓眼前人離自己太近,眼看寒食和清明在即,他實在是怕得不行。
可柳善因不明所以,她只能聞言委屈地坐在了趙留行的被子上。
趙留行躲閃開她的目光慌里慌張起了身,連小家伙的病情也顧不上跟問,只顧著拍拍屁股灰溜溜地逃離這是非之地,“時辰不早,我,我上值去了——”
柳善因茫然看向堪堪卯時的天,大惑不解,可是……
時辰明明還早啊?
哪成想,趙留行又在行出廊外后,掉頭走了回來,柳善因瞧見他出現在門前趕忙瞇眼微笑。
趙留行見狀惶然斂去目光,沉聲說:“有事……”倒被柳善搶先回答,“記得讓長夏到豐德門傳話!小柳知道!趙趙將軍路上慢些,我會在家好好等你回來,不用擔心我。”
誰擔心她了?自作多情。
趙留行眼下還在為今早起的事恍惚,他沒接茬,掉頭就往外走。
可不知為何待到在廊外放緩腳步,他竟忽而發笑,這時間檐上積雨滴進水洼激起漣漪,枝頭鳥兒迎著晨曦唧唧叫,只瞧下一刻廂房的門關又開,走出個意氣風發的瀟灑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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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去往勛府上值的路上,風聽依舊和吾雷形影不離地呆在一起。直到聽見過路人朝他們拋下一句清爽的問候,風聽才停下喋喋不休的嘴巴,下意識應付了聲:“啊,早。”
等等等等,
不對,這人是……
風聽適才只是草草看了那人一眼,卻察覺到了異常。待他猛然回頭一瞧居然驚奇地發現,那與之打招呼的人竟是趙留行,他不可置信地望著趙留行遠去的背影大呼道:“見鬼,頭兒跟咱們說早?他瘋了!”
若擱往日,吾雷聽見風聽說這話,定是白眼奉上。
可今日他亦是驚訝著附和:“天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沒看花眼吧。”
“你不信?”風聽挑眉。
吾雷心有余悸,“不敢信。”
“我也不信,走追去瞧瞧。”風聽點點頭,說罷如一陣風般刮走。
吾雷根本來不及阻攔他就到了趙留行身旁。
吾雷見狀無奈跟了上去,可他才剛靠近就聽見風聽又開始不著調道:“瞧瞧,瞧瞧,這位一大早就神清氣爽,且目光中透著慈愛的郎君,還是我們頭兒嗎?”
風聽走在趙留行身旁,看著眼前人與在北庭全然不同的兇惡模樣,震驚不已。
他覺得趙留行好似變了,變得有人氣了!還有人味了——可不都說成親生子會吸人精氣神嗎?怎么到了趙留行這兒就不一樣了?難不成是他老爹騙了他?
風聽盯著趙留行看來看去,看不出個所以然。
好在趙留行今日心情好不予他計較,但嘴上還是得教訓兩句:“小子,皮癢了?”
“不癢。”風聽搖頭,見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