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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因知道自己嘴笨,她怕解釋不清自己是誰,又從何而來,便從懷里掏出了那封她從家里唯一帶走的東西——趙留行在阿兄戰死后,親手寄給自己的書信。以表來意。
柳善因將手臂伸地筆直,兩只緊握信紙的手,也隨著心下的緊張抖啊抖。
“給我的?”
“嗯?!?
膽怯的應答落去,趙留行將信將疑接過信紙展開一瞧,便知曉了來者何人。
原是柳徽的小妹。
與趙家和手下皆無甚聯系。
趙留行松了口氣,沒有適才那般防備。
他折起信紙,又沖柳善因看了一眼,見眼前人那仆仆的發髻上零落著她的疲憊。趙留行猜想她不惜離家二百里,親自到洛陽尋自己必是遇見了難處,便問:“柳家妹妹,你來尋我是……”
誰料,他這話剛說出口,就被一陣張狂的馬蹄聲掩蓋。
門前幾人,包括柳善因在內皆循聲側目。
下一刻,當一駕金貴的馬車赫然停在將軍府門前,眾人未見其人,便聞車內年輕女郎憤怒的一句:“趙留行在哪——本郡主現在就要見到他?!?
第2章 第2章霸道逼婚
賀松月張揚的嗓音里,盡是呈王府予她的威風。
趙留行趁勢將柳善因遞來的書信背去身后,傲然望向眼前停住的車架,不禁嗤然。他厲聲說:“本將在這。”
賀松月坐在車上未動。
直到追趕不及馬車的家奴們紛至沓來,擠滿了將軍府的門前。她才在女使的接引下,掀了竹簾。
彼時,柳善因這先來的人一句話沒跟趙留行搭上,便被后來的王府家奴無情淹沒在了馬車邊。若不是吾雷好心相扶,她怕不是就當著眾人的面和小侄子一塊飛了出去。
柳善因護著娃娃謝過吾雷,轉頭發現來人像是個自己招惹不起的顯貴,為了不給趙留行添麻煩,她便只得乖乖等他們交流過后,再與之攀談。
“郡主找我?”趙留行漠然。
他一直不明白,為何
賀松月這般執著這門親事?按理說,他們就是兩個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賀松月頓在簾下,一雙細長的鳳眼將趙留行盯得死死。
她還未下車,就已察覺出趙留行并不歡迎自己。
若擱旁人,她必是不會多留一刻,甚至還要給他些顏色瞧瞧。
只是這對于趙留行的例外,并非是她有多心悅他。
只因趙留行,是最合適她的人。
呈王府三娘金枝玉葉,自不愁嫁。但放眼洛陽城與之同齡的世家公子,能做到像趙留行這般長相與仕途皆無可挑剔的郎君,可謂是寥寥無幾。
加之她與臨芳長公主的關系,若來日嫁進趙家,不受婆母刁難不說,日子必定如魚得水。
夫君有為,夫家順意。
這,便是賀松月的私心,也是她執著的理由。
兩情相悅縱然可貴,但相較于感情上的虛無縹緲,她還是更看重能夠掌控在手的東西。
可想象總歸美好,奈何趙留行就像塊糞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屢屢拒婚惹得她心煩意亂,偏父王和姑母在圣上那又遲遲求不下一道賜婚的旨意。
左右無計可施,最終把賀松月逼急了眼,才不得不上門逼婚,要趙留行一個交代。
她倒要看看自己拋開面子親自登門,他還能有什么推脫的理由。
洛陽風光十七載,
賀松月覺得這世間就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
輕盈的裙紗落了地,賀松月昂首站在趙留行面前,頭頂的金釵甚是耀眼。她張了口,今日唇上涂得是她最愛的海棠紅,她罵:“趙留行,你少給我揣著明白裝糊涂?!?
賀松月一樣沒給趙留行好臉子。
她甩了使人的手臂,兩步登階就到了趙留行跟前。與柳善因的小心翼翼不同,她的肆意張狂直沖趙留行眼眶,“本郡主到底為著什么屈尊來尋,你心知肚明。”
風聽站在事外抬眼看看階上氣勢逼人的賀松月,又轉頭瞅瞅蔫頭耷腦的柳善因,浮想聯翩。
難料難料,這場面何等刺激?
一邊是約定好的父母命,一邊是找上門的風流債?;靵y之中的劍拔弩張,叫風聽不禁為自家將軍捏了把冷汗。
趙留行卻若有所思望向低處的柳善因,毫無波瀾地同賀松月開口:“滏陽郡主,有些話,本將早就在趙家當著長公主的面說得清清楚楚,你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可去問長公主。我沒有必要和郡主再多重復,否則你我臉上都掛不住??ぶ鹘袢杖暨€是為了那事而來,就請回吧。本將還有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