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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嗎?
想也不可能。
陳懷衡現在一時的做作情深代表不了什么,早也要有別人的,何必弄一副非她不可的樣子呢。
若他的心思早被別人散去也行,他現在精力還是太旺盛了,國事都散不了他的神。
陳懷衡微瞇了眼,他道:“妙珠,你還幫我來安排上了?”
妙珠也嗆他:“誰還能安排你了?”
陳懷衡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把巾帕甩到了一旁的水盆中,水盆里頭飛濺了一小撮水花,水花們爭先恐后從盆中跑出,落在了地面上。
妙珠看出他又是不痛快了,她大半夜被他弄醒,心情也不好得很,也不慣他,直接問:“你以后難道還不立后了嗎?難道還不收受其他的女人了嗎?我為什么就提不得了?”
裝什么裝呢。
他總是愛裝。
她都跟了他一年多了,躺都快在一起躺了大半年,她還不懂他啊?
他非要裝,她干脆就把這些事情抬到明面上來說罷了。
陳懷衡給妙珠這些話問悶住了,不立后了啊?
不立后的話想來也不大現實,這么大個后宮,就妙珠一個人?
不是陳懷衡想女人了,畢竟除了妙珠外,他看誰都是那樣,只是,國不可久無儲君,宮不可長缺內主,就像國家不能沒有皇帝那樣,皇后這個位置總也不能永遠空著。
可是現在應著妙珠的話說下,那大抵就要順了她的意,叫她嗆個結實。
她現在嗆起人來是真厲害,一套一套的,你一張嘴,她馬上就給塞個結結實實的大餅進來,被她哽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
陳懷衡最后只道:“你管我呢?”
妙珠笑:“你瞧瞧,被我說中啦。”
陳懷衡不知是真叫她說中了心事,還是叫她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惱到,他冷眼道:“我有旁的女人你就這么高興?就是我太疼你了,你日子過舒坦了,才叫你有恃無恐了。”
妙珠才不聽他唬,卻也沒有存了心想和他作對的意思,和他作對干什么啊?她得忍著先呀,小不忍則亂大謀嘛,她像嗔他:“你這叫什么話?我還想過不舒坦的日子呢,你給我過不?”
夜深人靜,三更半夜,就連牛虻草蛭都已入眠,桌旁一盞燭火搖搖晃晃,把妙珠的臉,妙珠的聲音照得又柔又軟,跟團棉花一樣,叫人忍不住去揉。
陳懷衡也切實這樣做了。
他摸摸妙珠的臉,手又不老實地伸去摸她的身子,他說:“有沒有點追求了?好日子不過,非去作踐自己,你就這樣過,穿紅戴綠的過,不舒坦什么不舒坦,你是孩子的娘,你乖乖的,我還委屈你了?”
陳懷衡天天就想著給她洗腦,逮著個機會就來洗。
妙珠撲到了他的身上,纏著他問:“那你以后不會立皇后了嗎?不會了嗎?不會了嗎......?你以后立了皇后還就對我一個人好嗎?我沒爹的,我從小到大就沒爹,你以后有了別的女人以后,會不會也當個半死不活的爹?你會不會對孩子不好?”
陳懷衡一邊責怪她忽地亂動,傷到了身子怎么辦,一邊又給將人穩穩抱好,他道:“你說什么胡話呢?那怎么著,你不想我立后?你不想我要旁的女人?”
妙珠道:“不要不要不要。我乖乖的不惹你生氣了,不和你賭氣了,你就疼我好不好?你就對我好,就對孩子好,行不行呢?”
哎。
她要不要的,有什么打緊的呢?但她知道,陳懷衡就是想聽她說這些呀,就想著讓她滿腦子都是他,他滿腦子都只想著怎么讓她聽話,嘴上雖然不說,可妙珠心里頭都跟明鏡似的呢。
人心是最不值得揣測的東西,再說他的心臟成什么樣了都。
陳懷衡抱著妙珠,她坐在他的腿上,那實質性的重量將他那顆漂浮不定的心也壓穩住了。疑神疑鬼、胡思亂想或許是帝王們厲來的通病,不管年紀大小,總之,到了時候就會發作。
可是現在,聽到妙珠說著這些看似胡攪蠻纏的話,他的心反倒越發安寧。
瞧她那一副得志的小人樣,抓著他一個勁地說不要有別人,要他對就對她好,就對他們的孩子好。
看看,他就說吧,妙珠有了孩子之后就能安定下來了吧,現下都開始纏著他說這樣的話了。
是人總也有些希求,便是如妙珠,即便一開始的時候她一心求死,什么都不要,可是現在,不也是好好的安定下來了嗎。
現在都開始說些什么不要讓他尋些別人的話,是不是也總算是在意他了?
最開始的時候她膽子小得很,連和他大聲說話都不敢,叫他說個兩句就嚇得啪嗒啪嗒掉眼淚,哪里敢來說這些?現下都敢說這些啦。
陳懷衡總記得以前年少時候讀的一些古往君主紀實錄,不乏一些禍國妖妃迷惑主君的事,那個時候總覺古怪鄙夷,一個人,怎么會被另外一個人迷了心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