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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珠抓著他的手更緊了,眼中也朦朦朧朧蓄上了淚,她張合著嘴想說些什么,陳懷衡卻從殿外大步走來。
顯然是妙珠那情難自禁的動作招萊了他。
他的視線在那兩人之間來回去看,只見妙珠一副傷心欲絕之勢。
就說這么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人惹成這樣了?陳懷霖他也當真是好本事。
陳懷衡臉色難看,寒聲對他道:“給朕滾出去?!?
待在這里也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弄得人難受。
陳懷霖聽陳懷衡趕人,也不再繼續多待,轉身朝著殿門走去。
妙珠不想他走,甚至還想去追他,陳懷衡一把將她扯住,妙珠不死心地朝著他伸手,口中還在無措地喊著:“殿下.......殿下!”
陳懷霖的背影看著竟那般決絕,過了許久,才終于頓步,他回來一點點的頭,對她道:“妙珠,不要擔心我了,你往后便好好過吧?!?
好好過?
他還想她怎么好好過?
陳懷衡在一旁聽得牙都快咬碎,若他真想讓她好好過,何須弄得一幅半死不活的做派,除了讓她更放不下他,又還能如何呢。
早知他存了這種心思,今日便是見都不能讓他們見,見了一面后,只怕往后是更放不下他!
陳懷霖的身影消失在了此處,妙珠的哭聲再無法壓抑,她被陳懷衡鉗制在懷中,淚流滿面。
陳懷衡見她這幅模樣,冷了聲,抓著她的肩膀道:“你都怎么同我說的?你見他之前都是怎么同我說的?不是說好了見過這次就夠了嗎,拉拉扯扯不算,還為他弄得這般尋死覓活。”
妙珠只是哭,她道:“你讓我怎么夠?夠不了。”
她又道:“他壓根就不想成婚,你為什么要逼他!”
“為什么?”陳懷衡看著她反問,“你自己說是為什么?!”
說來說去,若他們之間不在私下茍合,他能這樣急?
陳懷衡看著妙珠,面無表情道:“是你逼我的,妙珠,明明是你逼我的?!?
妙珠忍無可忍,不要再受下這些莫名地指摘:“我逼你?到底是誰在逼誰?”
都這樣的境地了他竟然還要顛倒黑白。
陳懷衡見妙珠還在為陳懷霖同他嗆聲,想到兩人方才做派,他夾在這中間反倒是那棒打鴛鴦的小人,他再也忍受不了,近乎是吼出聲道:“他到底是哪里對你好了,不過給你送個兩條帕子,說些甜言蜜語,這你便當真了?!總為他和我來鬧,你當我沒脾氣不是!”
妙珠叫他吼得一激靈,抹了把眼淚,使勁推搡了他一把,陳懷衡一時不察叫她正正好推了個踉蹌,他眼中怒氣更盛,妙珠才不管他,直接回道:“他怎么就對我不好了?難道不比你好嗎?你成日就會嚇唬我,糊弄我,你總說他會說甜言蜜語哄人,你說過幾句?只我也不稀罕你的甜言蜜語,他好歹把我當個人,你呢?你拿板子打我,拿劍指我,我就是你的一條狗,你高興了哄哄,不高興了呢,連個清白都不愿意給......”
陳懷衡總說從前的事沒什么好計較,他總是說翻篇別管。
他翻篇翻得好輕巧,好輕飄飄,說翻就翻,想翻就翻啊。
只是對妙珠來說。怎么翻?翻不了。
做錯事的分明就是他,他又憑什么吼她?!
想到這,妙珠也大聲吼他:“我不去喜歡他,我難道喜歡你嗎?我不敬仰他,難道敬仰你嗎?!”
陳懷霖至少信她。
所有人都誣蔑她,不信她的時候,只有他在問她疼不疼。
而陳懷衡呢。
她疼的快死掉了他也看不出來,他只會說,三十板子根本就沒有傷到你啊,你在鬧些什么呢?
陳懷衡被妙珠給吼愣住了,反應過來后,臉色陰沉難堪,可妙珠吼完了他后,自己卻又委屈難受了起來,她說:“殿下也不嫌我,我同他兩情相悅,你何必這樣呢,就當我從前服侍你盡心盡力,你行行好,給我個善終不行嗎。”
畢竟人是不會知道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的,妙珠也不明白清楚什么是愛,就像陳懷衡不知道那樣不知道。妙珠從來沒有見過愛是什么東西,她也不懂自己到底喜歡不喜歡陳懷霖,她只是知道他幫過她,在她一次一次沒臉的時候幫過她。
她不喜歡像是陳懷霖那樣的人,難道是喜歡像陳懷衡這樣只知恐嚇虐待她的人嗎?她是生了什么癡病嗎。
妙珠說,她同他兩情相悅。
她和他兩情相悅......
那他呢?
他算是什么!
陳懷衡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雙目都變得赤紅一片,他朝她迫近,一邊質問:“我行行好?我給你個善終?誰來給我善終?!”
明明是她,是她自己一開始說過的那些哄人的話,現下好了,把他哄得暈頭轉向無法自拔以后,她想丟開他就丟開他。
殺她殺不得,求她求不得。
到底誰才是狗?
他才是狗吧,他已經被她耍得團團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