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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她這驗收成果來了。
妙珠被人領(lǐng)去了主殿那處。
快到晚膳的時候,陳懷衡已經(jīng)坐在了膳桌面前,面前已經(jīng)擺滿了吃食,只他還不曾動筷,仍等著妙珠。
一直到她被人帶了進(jìn)來,陳懷衡的視線馬上落到了她的身上,而后揮手將其余的人趕出了殿內(nèi)。
他上下打量著妙珠,企圖看看今日的妙珠和前些時日的妙珠相比起來有沒有什么變化。
然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卻見她仍是那副模樣,只是那眼中的幽怨竟還更深了一些。
陳懷衡出聲道:“這么瞧我做些什么?讓你學(xué)規(guī)矩,知些廉恥是為了你好,你還不知好歹上了?”
妙珠懶得和他多說,只瞥開了頭去,問道:“又喊我過來作甚。”
陳懷衡見妙珠這樣也是一梗。
都不知道每天是在和他較些什么勁。
他耐著性子問她:“今日有沒有好好聽嬤嬤的話,有沒有好好學(xué)?”
妙珠問他:“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嗎?”
她太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她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她甚至比他自己都了解他,他自私無禮,心腸歹毒,還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
妙珠以前總是想不明白一個道理,為什么有的人生下來就金枝玉葉貴不可言,又為什么有的人就不干不凈,可在認(rèn)得陳懷衡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錦衣麗服什么的都是假象,一層皮子罷了,穿得再好,也改變不了他內(nèi)心骯臟惡毒的事情,盛氣凌人是不能叫衣服掩蓋住的東西。
與此相反,她出身卑賤又如何,難道她不比他這混賬像是個人嗎?
陳懷衡哪里知道她在心里頭編排了他那么一堆的壞話,聽到她那話卻反常地笑了一聲:“哦,那聽你這話是沒好好學(xué)了。”
他又道:“那也行,隨你便,現(xiàn)在不好好學(xué),便一直學(xué),什么時候會什么時候便停了。”
接著又如往常那般叫她坐下一道用晚膳。
妙珠早已習(xí)慣他的厚顏無恥。
他臉皮向來是這樣厚的。
都這樣了,竟然還能夠裝作什么都不曾發(fā)生。
妙珠沒有動作,他又作勢要起身來抓她:“我抱你來?”
又怕他動手動腳,她終也有了反應(yīng)。
一直到妙珠用膳之時,陳懷衡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些許不對勁。
他的視線落在妙珠的手上,問道:“挨打了?”
也是,她現(xiàn)在脾氣大得很,在他面前都敢蹬鼻子上臉,又遑論那教引嬤嬤了。
“你以為誰都和我一樣,叫你哭兩滴淚出來就放過你了,不聽話,打你也活該......”
他一邊譏她,一邊又抓了她的掌心過來看,在觸及到那出了血的掌心時,終于是舍得住嘴了。
他面色難看,皺眉瞪她:“你犯得著犟成這樣?”
什么時候氣性大成這樣,頂嘴頂成什么樣了,能叫打成這幅樣子。
她的掌心已經(jīng)腫得不像樣了,依稀能看見干涸的血跡。
陳懷衡以前嚇唬過打她的手掌,最后到底是打了一下,她那個時候膽子小,脾氣也小,又還怕疼,可是這才過去多久,半年的時間有嗎?怎么連疼都不怕了。
陳懷衡看著她的掌心看得眼皮直跳,哪里又還有什么心情吃得下飯。
妙珠掀起眼皮看向陳懷衡,竟出奇平淡,她淡聲問他道:“你滿意了嗎?”
她這樣不也全然拜他所賜嗎?
難道還不能滿意嗎。
陳懷衡抓著她手腕的手用力了幾分,他反問道:“你自己不聽話,要怪我頭上?你總嫌我不拿你當(dāng)人看待,現(xiàn)在我讓人教你什么叫廉恥,教你讀書,便又不肯聽。”
妙珠聽到陳懷衡的話,竟驚訝反問:“原來你是將我看做人了?”
哦,所以讓嬤嬤來打她手板,不是想讓她臣服于他,是想讓她立身做人了啊?
他怎么說起謊話來,連臉都不要了呢。
陳懷衡聽出她話中的譏諷之意,他捏著妙珠的臉問:“我不把你當(dāng)做人,每日我又是和誰在床上交。歡?狗啊?”
陳懷衡看著妙珠那紅掌心,那些干涸的血就像是一根根針,刺得陳懷衡眼睛都疼得厲害。
他語氣不善,道:“總提從前的事做什么,都同你說過去了。不是讀過論語嗎,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不知道?還總提什么。”
從前的那些事她怎就能記得這樣清楚。
過去了不行嗎,就因那三十板子,弄成這幅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