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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僉都御史三十板子做些什么?
即便是沒把人傷著,可他都那把年紀了,哪里驚得起這折騰,最近施枕謙見他上朝時都是一幅昏昏欲睡之態(tài),儼然是睡沒太好,看來是叫陳懷衡這番折騰得難眠。
施枕謙疑惑不解之時,便聽陳懷衡忽地開口道:“妙珠最近被旁人哄騙了。”
施枕謙眼皮一跳,問:“這是什么意思?再說,和這事又有什么關係。”
饒是和陳懷衡相識這么些年,他一時間竟也弄不明白陳懷衡的腦子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了。
不,有關系。
那太有關系了。
陳懷衡這些時日左思右想,妙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古怪起來的,想來想去,也只能是推脫到那三十大板的身上了。可是不
應該啊,不疼的,真的不疼的,那三十板子怎么會把她打得完全變了一個人呢?
陳懷衡想,或許是他對疼痛的感知和妙珠對疼痛的感知不大一樣,所以,他又一次在僉都御史的身上去試驗了一番。沒錯的,他沒錯,三十板子根本就打不出什么傷來,那僉都御史都五十歲了,第二日都能生龍活虎,妙珠她才十六歲呢。
想來想去,妙珠的古怪一定是受了陳懷霖的挑撥離間。
對,一定是自那之后,叫陳懷霖尋到了趁虛而入的機會,才會讓妙珠變了心。
陳懷衡又一次重復道:“妙珠是被陳懷霖哄騙了。”
他絲毫不去提妙珠背叛他的事,只說她是叫旁人哄騙了。
沒關系。
沒關系的。
他心地善良,情恕理遣,他會原諒她犯的錯,他會將她從歧途拉回來的。
施枕謙看著陳懷衡,即便是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可也看出他的古怪了。
他那眼中帶著的情緒,實在叫人難以琢磨,竟連施枕謙都一時無話可說。
過了良久,他才吐出一句:“別個兒是那小宮女沒叫人哄騙,你倒是先瘋了吧......”
施枕謙竟忽地想起那日他和寧煦離開皇宮的那日,她對他說的話。
寧煦說,你看著吧,懷衡哥遲早是要后悔的。
那個時候施枕謙可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可是而今,竟也莫名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陳懷衡聽到施枕謙的話,淡淡道:“我瘋了?我有什么可瘋的,是她瘋了才對。”
第45章 好個深情厚誼,叫朕瞧了都……
施枕謙終抿唇無言。
說不通的。
和陳懷衡是說不通的。
他就是這樣的性子,說得通也不是陳懷衡了。
不過施枕謙還是提醒他道:“總是莫弄太過火了些,傷了人,你自己也不痛快。”
許是對上次的事有所愧疚,他竟還為妙珠說話。
兩人說話之間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到了乾清宮中,卻不知黃堅白是什么時候等在這里了。
今日黃堅白早朝告假,說是有事要去處理,現(xiàn)在事情處理完了?怎么等在乾清宮這里。
施枕謙見黃堅白在,剛好也沒甚再話再好和陳懷衡說,轉(zhuǎn)道便告退出了乾清宮去。
黃堅白上前,向陳懷衡行了個禮,陳懷衡揮手免禮,兩人前后腳進了殿內(nèi)。
陳懷衡徑直走向主座,他向黃堅白問道:“晨時去了哪里,事情是忙完了,往這跑?”
黃堅白連連誒了兩聲,道:“忙完了,就是冷宮那邊出了些事......”
黃堅白提起冷宮二字,又去覷陳懷衡的眼神,見他臉上不曾有什么異樣,便又接著道:“岑岑今個不知怎地發(fā)了病,和冷宮其他的那些瘋妃子扭打了起來,我便趕過去瞧了瞧,一過去,便看到岑岑的臉都叫那些瘋子打出了血來。”
陳懷衡垂著眼,淡淡問道:“然后呢?”
分明是冬日,這黃堅白的額上不知怎就沁出了汗,他道:“我看岑岑傷得厲害,便自作主張先帶他從西北角那里領了出來,陛下若要責罰,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