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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抱著妙珠慢慢睡沉了過去。
妙珠被他這樣鉗著是怎么都再睡不著的,她聽到他那規律的呼吸聲響起,知道人這是睡著了,想從他的懷里跑出去,可不想他便是睡著了也仍舊是不松手。
沒法,到了最后也只好泄了氣。
陳懷衡這一覺睡得很沉,竟一直睡到了下午申時,妙珠起先也睡不著,可后來被他抱著,眼睛一眨一眨,左右動彈不得,而后再受不住,便也睡了過去。
待陳懷衡醒來之時,妙珠也還沒醒。
醒來之后,陳懷衡感受著妙珠滿滿當當塞在他的懷中,兩日堆結的郁氣也終于消下去了一些。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就見妙珠兩腮鼓得厲害,想來方才還是憋著氣睡得,兩腮上也還掛著淚痕,合著的眼也快腫成了一個小包。
陳懷衡放開了她,輕手輕腳起了身。
今日的天太差了,陰云密布,分明還沒到傍晚,就已經黑了差不多。
陳懷衡看到了一旁桌柜上放的傷藥,才想起妙珠今日還沒上過藥。
想他昨日他手上沒輕沒重,她的身上留了不少的傷......
他點了一盞細燈,燭火發出微弱的光。
陳懷衡半跪到了床沿,動手開始去脫妙珠的衣裳。
妙珠睡得不大沉,只陳懷衡動作太過輕柔,叫她察覺不出,一直到了后來,奇怪的感覺越發強烈,身上涼颼颼的,妙珠終于察覺到了些許異樣,兀地睜開了眼。
一睜眼,就和正在為她上藥的陳懷衡對視上了。
她不明就里,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看了眼陳懷衡,反應過后捂著身子不住地往里面退。
這等情形下,她自以為他是又想做那樣的事來欺負人。
她看著陳懷衡認真地問道:“你是禽獸嗎?”
妙珠沒有想要罵他的意思,沒有想要激怒他的意思,說這話也只是單純的發問,極其簡單的好奇罷了。
只陳懷衡臉色更難看了些,不知是妙珠的話刺到了他,又還是她使勁往后躲的動作刺到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禽獸?我若真禽獸,你以為你現在又能好好躺在床上嗎。滾回來,上藥。”
妙珠這才終于注意到了他手上拿著的東西,空氣之中也確彌漫著一股藥味。
可她仍舊沒有動作,緊咬著唇不動作。
她不動,陳懷衡便自己往里面去,妙珠身后就是墻,退無可退。
她抓著被子捂在身前,抗議道:“上藥的話讓卿云姐來就好了,不勞煩你。”
“捂什么捂,哪沒見過?”陳懷衡語氣森然,又道:“你說起卿云便是提醒我了,之前她還一道幫著你去和旁人廝混對吧。”
聽他舊事重提,又拿卿云來威脅她,妙珠臉色漲紅,可那抓著被子的手還是漸漸卸了力。
陳懷衡扯開了那條聊勝于無的被子,借著幽暗燭火,看著她胸前的那片痕跡,上面方上的藥又叫她這么一弄蹭掉了不少。
他抓著她在床上躺好,又重新伏身給她上藥,身上的傷上好了,他又看向了她的腿間。
即便方才陳懷衡說她渾身上下都叫他看過了,可在觸及到他的視線之時,妙珠還是忍不住伸手擋在了身下。
“不要......”她說,“我自己來。”
若是陳懷衡會聽她的話,那便也不是陳懷衡了。
他將手上的藥放回了一旁桌柜上,又伸手去換了另外一罐藥膏過來。
他換了個身位,跪向了妙珠的腿間。
他抓開了妙珠的手,開始檢查起了那處情形。
這世上沒有人還會比他更了解她的身體了,就連妙珠自己都不一定比他了解。
他檢查著她的下身,神色認真,看著看著,還會時不時蹙眉,妙珠叫他那認真的神情看得又羞又惱,出言道:“你給個痛快行嗎。”
有什么東西好叫他要去這樣細看,存心要在這事上折磨她不是嗎。
陳懷衡不贊同,他道:“痛快?這種事你急什么。”
妙珠和他這蠻人說不拎清,瞥開了頭去,小臂橫在臉上,不想再面對這些了。
陳懷衡也非故意在這事上磨她,只是想起昨日叫她氣到失了神智,弄起來發了狠,最后也不知將人傷到了何種地步。
分明就是在昨日發生的事情,可現下再回想起來竟那般模糊,獨獨從她身下流出的那一小灘血是那樣醒目。
太醫總不能來這樣察她的傷,那便也只好叫他來充這個太醫。
許是已經上過藥,又過去了一夜的緣故,那里看著已經沒那般嚴重,想來再上幾日的藥便能好全。
這樣想著,陳懷衡的指尖挎了一小塊藥,傾身抹藥。
他的指尖太冰,凌冽的氣息順著那一個點遍布了妙珠的身軀,引得她一身顫栗。
他往里面上藥,妙珠忍不住夾緊雙腿,卻被陳懷衡的大掌一把按住了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