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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龍涎香又一次侵襲了妙珠的全身,將她裹挾了起來,她又急又惱,悶在他的懷中質問他:“你又干嘛!”
想要
推開他,可那兩只手臂被他桎梏在懷中,壓根就沒有推人的余地。
這張床自不能同龍塌相提并論,陳懷衡一上來就占了大半的位置,讓本就不算大的床更顯狹小。
陳懷衡聽到妙珠的質問,卻也不曾開口回答她,他就那樣野蠻地將她揉在懷中,默不作聲。
妙珠叫他惹惱了,也不知是從哪里生出來的膽子,竟一口咬在了陳懷衡的肩頭。
惡狠狠地,恨不得咬下他身上一塊肉。
恨不得把她受過的疼都還給他。
陳懷衡吃痛,卻仍舊沒有松手。
為什么松手?
他才不會松手。
本該是她來抱他的。
做錯了事為什么不來哄他?為什么不來和他道歉?
分明是她水性楊花在前。
一直到妙珠將他的肩膀咬破,血腥味透過里衣漫進了妙珠的口中,她咬得牙酸,終于肯松了口。
陳懷衡也終于出聲,他道:“好本事,從前倒不見你牙口這樣好。”
妙珠不說話,陳懷衡也仍舊是不撒手。
只是,不想他的聲音竟也沒有想象之中的怒火升騰。
自從昨日以來,陳懷衡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平淡,他手上力道一點未松,抱著妙珠,她靠在他的肩口,他說話時,嘴唇貼在她的耳畔。
他淡聲道:“我也不想脅迫你,只是你實在是不聽話。你有個嬤嬤在司衣司里頭,還有個榮桃,哦......還有個陳懷霖,他引誘你的事,我也還不曾同他算賬。”
是他從前待她太好了是嗎,才會叫她產生了一種他是善人的錯覺。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忠誠,所以,他可以去原諒妙珠那短暫的背叛,若說脅迫能延續忠誠,那妙珠也太多的東西好去拿捏。
陳懷衡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做了什么事,竟把妙珠往死路上去逼,讓她連死都不再怕了。
可是,沒有關系。
在廷獄里頭,有太多的人都想著去求死,在這世上,有太多人活著比死了都難。
畢竟,死是一件很輕易的事情。
所以當妙珠做出這樣的決定時,頭腦一熱便不管不顧,可待冷靜下來之后,她難道沒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種孑然一身說死就死之人嗎。
妙珠聽到陳懷衡這無恥的話,還是叫氣出了眼淚。
他威脅她。
他就連死那種唯一能叫她操縱的東西都剝奪,他不許她死,不許她背叛。
虐待產生忠誠,脅迫延續忠誠。
妙珠知道,他要她全心全意的臣服。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落下,滴在了陳懷衡肩膀那處被咬破的傷口上,淚和血水融合混雜在了一起。
妙珠出聲問他:“我是你的狗嗎?”
陳懷衡等著妙珠的回應,結果等來了她那滾燙的淚,等到了她這樣的反問。
他明白她的意思。
妙珠大概是覺得,他把她當狗訓了。
陳懷衡道:“沒有。你是人。”
只是,捫心自問,在這樣的情形下,要他怎么辦?
他除了去用這些東西威脅她,他又能怎么辦。
妙珠道:“你撒謊,你壓根就沒把我當人。”
他們兩人根本就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爭執的必要,他有沒有把她當人,不需看他如何說,看他如何做就是了。
妙珠道:“你總嫌我心口不一,可是你呢?”
你自己難道就心口如一了嗎?
兩人都不再說話,室內只有他們交錯的呼吸聲,還有妙珠的啜泣聲。
陳懷衡一夜未眠,現下抱著妙珠,鼻尖都是她身上的味道,困倦竟跟著一并席卷而來。
他不管妙珠哭不哭的,人在他的懷里面抱著不就行了嗎。
肩膀上被咬破的傷口的陣痛非但不叫他難受,竟還叫他莫名覺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