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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攪都攪進來了,有什么辦法?”齊硯舟絲毫不像是被攪進來的,渾身彌漫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從容:“甭管這渾水里有什么,哪怕只有泥沙,我們也薅一把?!?
周越從來沒在齊硯舟嘴里聽過這句話,登時眼睛一亮:“爺兒,你終于想通了?我之前就和你說……”
齊硯舟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我想通什么?”
他只是不想讓他善良溫柔且信任他的妻子失望而已。順便讓其他人清楚利用他的妻子算計他的代價。
不然以后來個人,就想著如何利用他的妻子來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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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玉拿出手機,便看見齊硯舟回安西的消息,他已經(jīng)和黎女士說過了自己要外出幾天的事,讓她下班以后就直接回家。
宋遲玉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還惦記著她晚上吃飯睡覺的事。
不禁給他撥去了電話,“喂?!?
她的聲音小小的,還夾雜著一絲愧疚。
他神色如常:“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要回安西了?”
“因為一點兒小事?!?
“是因為老李嗎?”
他沒有否認。
宋遲玉頓時愧疚更甚,明明他囑咐過自己那么多次別管,可最后還是把他牽扯進去了,“對不起?!?
“恩?”齊硯舟一驚,“你跟我道什么歉?!?
“是我把你卷進去了。”
“怎么會是你呢?”齊硯舟聽到她自責(zé)的聲音,盯著李鬼眼的神色又冷冽了兩分,但是沒有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端倪:“明明是我把你卷進來的。你這兩天就先回家和媽媽住,我過兩天就回來?!?
宋遲玉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是于事無補,為了不讓他分心,默默掛斷了電話。
齊硯舟察覺到她還在擔(dān)心,又發(fā)去一條微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她講了一遍,言簡意賅就是現(xiàn)在兩幫人都在找李鬼眼手里的東西,他為了保李鬼眼的命,去充當(dāng)一下和事佬。
沒有任何風(fēng)險。
她這才松了口氣,將信將疑道:「那你當(dāng)和事佬有用嗎?」
「有用」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讓宋遲玉放松了許多,開始相信這對他就是很小的事,頓時控訴起李鬼眼:「我真不知道他是這么壞的人,偷別人的東西就算了,居然還利用我來算計你。虧我還真把他當(dāng)師父——反正這件事你盡力而為就行了,能幫哪兒就幫到哪兒,別把你自己搭進去了」
「不會」齊硯舟甚至還發(fā)了一個摸頭的表情包,看得出是很想安慰她了。
宋遲玉頓時被逗笑了,心里也沒有苦悶,又叮囑了他幾句才放下手機。
下班以后,宋遲玉并沒有直接回和黎麗的家,而是先回到了和齊硯舟的公寓。
她坐在沙發(fā)上,望著空蕩寂靜的客廳,任由窗外的晚風(fēng)透過打開的落地窗吹拂。
初春的天暗得要晚一些,但是風(fēng)已經(jīng)沾染著涼意。
等到天邊的夕陽徹底褪去,泛起渲染交織的橘藍色調(diào),才關(guān)上門窗,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不過就是離開兩天而已。
她以前和謝云今談戀愛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分別。可她對謝云今就屬于明明知道他在忙,也想著要讓他見自己一面,但他要真不在,好像也對她沒什么影響。
她對齊硯舟不是這樣。
從知道見不到他的那一刻就開始不舍。
短短的幾個小時就開始想念。
她知道她只是習(xí)慣了他的存在而已,等過兩天這種感覺就過去,但她依舊一時調(diào)節(jié)不好這種情緒。就連黎麗都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
宋遲玉明明在鏡子前洗臉,卻拿著洗手液往牙刷上擠。
嚇得她一把搶過來:“寶,你這是干什么呢?”
宋遲玉后知后覺回過神。
恍然大悟道:“擠錯了?!?
黎麗自是不信,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主動重新把她擠好牙膏,往漱口杯里接好水塞到她手里。
她習(xí)慣性接過,過了好一會兒,冷不丁道:“他也是這樣的?!?
“什么?”黎麗沒聽清楚。
宋遲玉也猛的回過神:“沒什么。”
黎麗卻逐漸回過味來,“你是不是想小齊了?”
“沒有?!?
“那你魂不守舍的干什么呢?”黎麗看破還要說破,“我看你是人在這兒,魂已經(jīng)跟著飛到安西去了吧?”
“那是我老公,我不應(yīng)該想嗎
?”宋遲玉理直氣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