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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會,但是你想過其他人會眼紅,并且對你的貨動手腳沒有?”齊硯舟淡淡挑起唇角:“就像門口那個人,你猜他看到周越低價收了好貨,有沒有動過歪心思?別把混這行的人都想得太好了。”
宋遲玉瞬間意識到她把這件事想簡單了,陷入了沉默。
齊硯舟搭在沙發上的手輕輕纏著她披在肩后的頭發:“你以為李鬼眼為什么要教你手藝?是因為他在安西給人做了天局,別人花一千萬買他的命,他想借你搭上我。”
宋遲玉愣了下才知道李鬼眼說的是誰。
“他,別人花一千萬買他的命,那他得騙人多少錢的東西?”
“至少兩個億。”齊硯舟笑道:“可他又讓別人給坑了,一分錢沒拿著。”
“所以他才會進考古站進行文物修復,目的就是為了保命?”
“不然以他的手藝,至于去那么遠的地方掙那點兒錢?”
“他和我說……”宋遲玉沒想到自己那么小心謹慎還是被算計了,“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不會。”齊硯舟深邃的眼睛透著早已看透一切的清明:“他不敢借你跟我要人情,只想你能記得他的好,借我幫他一把。”
宋遲玉徹底沉默了。
齊硯舟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當然這是別人進入這一行可能會遇上的。你要做的話不會,你想單純的給人修東西就修,其他的,萬事有我。”
“我就只是想做個小生意而已。”宋遲玉嘆了口氣:“沒想到里面的水這么深。”
見宋遲玉陷入沉思,他也不再打擾她。起身向著門邊的周越走去,望著剛剛眼紅周越的人問:“那個人是誰?”
“新來的商戶。”周越拿掉手里的煙笑道:“他也就遇上我們了,但凡換個人,就他剛那幾句,回去的路上就得讓人把牙打掉。”
齊硯舟沒有做任何評判。
淡淡回道:“他要是實在不規矩把人趕走就行了。現在是法治社會。”
“明白。”周越摁滅手里的煙,看著院子里招手的青年:“齊爺,嫂子,吃飯了。”
宋遲玉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吃過飯后,她坐在齊硯舟的車上,忍不住開口問道:“聽你這么一說,我忽然感覺我們單位單純多了。”
“恩,”他點點頭:“所以你要是真的對商業修復感興趣的話,你就偶爾來開個門。你想要裝修成什么樣和我說,我找人給你裝。”
“那房租……”
“你和我談房租?”他回看向她,“我工資卡都在你那兒。”
“還真是,你不說我都忘了。”宋遲玉想了想:“這又得多幾十萬了吧?”
“你一點兒沒用?”
“恩,”宋遲玉點頭呢喃:“難怪你工資都不用的,你這上班純屬愛好啊!”
“談不上愛好,我的愛好是田野考古,但是我們家的條件不允許,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一個退而求其次。
宋遲玉沒有搭理他,問到她最關心的問題:“那,我和謝云今一起工作,你不會介意嗎?萬一他又像之前那樣……”
“首先,我不介意,其次,再發生之前的事,難受的只會是他。”
“你說的不介意,”她將信將疑:“別到時候又來問我,誰才是見不得光那個。”
齊硯舟想起在戈壁時的情況,淡淡看了她一眼。
“不會。”
得到他的保證,宋遲玉又松了口氣。
他又問:“你今天晚上回哪兒?”
“當然……”她想起黎女士
已經對她下了逐客令:“回你那兒。”
“今天不怕你媽胡思亂想了。”
“我回去了她一樣胡思亂想。”而且想得更奇怪,“反正都是睡覺,在哪兒都一樣。”
應該還是不一樣的。
但他沒有在她面前展露分毫,垂著眼瞼,認同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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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睡覺,其實本質是要試著開始和他一起生活了。
宋遲玉想著要和他作為真正的夫妻生活,就感覺壓力倍增。在她的認知中,這種時候所有問題才真正開始暴露出來。
誰做飯誰洗碗誰拖地誰打掃誰洗衣服誰開支。
想想就讓人頭大。
所幸齊硯舟還不在經濟上和她計較。
她想起自己以前年輕的時候居然還憧憬走進婚姻。太傻了。
宋遲玉關掉身后淋浴,用力深吸了口氣,不管她多不愿意,終歸是要面對的。要是能只垂涎他的美色,不用承擔生活的義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