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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書桌前坐下,仰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不知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她主動給齊硯舟打去電話:“齊老師,你到家了嗎?”
聲音溫柔關切,仿佛剛才的分歧并不存在。
齊硯舟一聽就明白,她要回去與黎女士沒關系,就是想要吊著他。看破不說破的合上身后的車門:“剛到。”
他的聲音同樣聽不出端倪,一貫的溫潤識禮:“宋小姐,有什么事嗎?”
不止是剛才的分歧,前一刻的溫存也蕩然無存。仿佛那個托著她的腿,將她至于書桌上的人并不是他。
宋遲玉也不生氣,溫柔耐心的回
道:“沒有,只是想問問你到家了沒。你到了我就放心了。再見,齊老師。”
“宋遲玉——”不管她是裝的還是真的不在意,齊硯舟光是想象著她那副翻臉不認人的姿態,便不禁沉下眼,提高了聲量。
“恩?”她依舊是那副不諳世事的樣子。
他眸光深邃的舔了舔唇,但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溫聲回道:“沒事,晚安。早點睡吧。”
“好,”她乖乖應道:“你也是。晚安。”
第二天。
齊硯舟醒來便看見她剛剛發來的微信:「早安呀,齊老師~」
他瞬時看穿了她的小伎倆。
唇角泛起若有似無的嘲弄,眉眼卻是溫和:「早安」
「你起來啦?」宋遲玉問。
「恩」
「你現在起來去干什么?」
「騎車,然后再回來洗個澡,就去上班」
「好的,路上小心」后面還跟了一個“可愛”的小表情。
齊硯舟盯著文字后面的表情。
意味深長挑起唇角,原來她和人談戀愛是這樣的。又會釣又會撒嬌,在他懷里都軟成一灘水了,還能忍著不在這兒過夜。
他抽出一只煙,含在齒間。想起她昨天那個荒謬的提議,應該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他會同意。
他低低笑了起來。
單手夾著煙,撥通她的電話。
她很快接了起來,“喂,齊老師?”
“吊我好玩嗎?”他沒有一絲惱怒,甚至能聽到尚未淡去的笑意。
宋遲玉一默。
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發現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齊老師,你在說什么?我沒聽懂。”
他也沒有解釋,抽了一口煙道:“你之前和他談戀愛,就是這樣吊他的?”
“誰?”
“至今對你念念不忘那個。”他聲音里夾著笑,可宋遲玉莫名覺得后脊發涼,這好端端的提起謝云今干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記得了,”宋遲玉溫聲回道:“齊老師,我要上班了,先掛了。”
宋遲玉到了單位。
正準備如往常般拿出正在修復的青銅器,修復室里的一個老師傅忽然問起她走之前修復的東西。她自是不清楚,正準備解釋,老師傅忽然在一個角落找到了,看著補得凹凸不平的外壁,冷不丁開始指責起宋遲玉連最基本的修復流程都不知道。
修復室里沒人說話。
宋遲玉也不知道她走后這個東西是誰接手的,看著喋喋不休的老師傅打斷道:“老師,我接手這個東西,還沒上手就被外派了。這兩天剛回來,你弄清楚人了再罵,行嗎?”
“你……”老師傅知道自己找錯了但是面子上掛不住:“你們這些年輕人長得都差不多,我怎么知道誰是誰?一個個還研究生呢,也不知道研究了什么。”
這句話把整間屋子的人都罵了。
恰巧謝云今從外經過,見屋里氣氛不對,敲了敲門:“余師傅,宋老師,發生什么事了嗎?”
余師傅知道這個項目都是他負責,連忙向他招了招手,說起自己手里的物件。
謝云今盯著他手里的東西,靜靜聽著。
“那的確也不怪人家宋老師,大家在一起工作,難免會發生點兒誤會,說清楚就好了。”謝云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這個花觚是哪位老師的修復的呢?方便說一下嗎?”
大家面面相覷,一個實習生顫顫巍巍舉起了手。
負責帶教的人立馬就急了,“我不是讓你們自己倒膜練手嗎?怎么就……”
“沒事沒事。”謝云今立刻開始主持大局:“有問題解決問題就行了。”
隨即把其他老師傅召集在一起,開始討論具體的修復方案。
宋遲玉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朋友曾經對他的評價,和他做朋友或者同事都很好,但唯獨伴侶會不開心。
她不擅長,幫不上忙。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