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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你再躲就該進船艙了。”桑渺笑著說。

沈煜淡淡道：“我覺得船艙是個不錯的選擇。”

桑渺扶額：“……行吧，懶得理你。”

她正想繼續看瀑布，結果下一秒，沈煜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低頭看他，見他臉上帶著點無奈：“你走那么遠干嘛？”

桑渺眨了眨眼，隨即笑著湊過去，低聲道：“不是說要躲水霧嗎？我讓你一個人躲。”

沈煜看著她的笑容，頓了一下，緩緩勾起唇角：“……你自己也不躲。”

桑渺揚眉：“瀑布這么壯觀，我當然要多看看。”

沈煜：“那我也看看。”

桑渺：“……”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剛剛還嫌棄瀑布呢。”

沈煜理直氣壯：“現在改主意了。”

——畢竟，和你一起看，瀑布就沒那么無聊了。

“晚上的夜景——沈教授的告白”

晚上，他們去看了瀑布的夜景。

五彩的燈光映照在瀑布上，水流如銀河倒掛，整個場景美得不像話。

桑渺站在護欄邊，望著眼前的瀑布出神。

下一秒，沈煜的輪椅輕輕靠過來，他抬頭看著她，忽然低聲道：“好看嗎？”

桑渺點頭：“當然好看。”

沈煜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比我好看？”

桑渺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著他，眼里帶著笑意：“沈教授，你是不是膨脹了？”

沈煜：“……沒有。”

他頓了一下，語氣輕了幾分：“你是覺得瀑布好看，還是覺得和我一起看瀑布好看？”

桑渺瞇起眼，這問題里滿滿的陷阱。

但她還是笑著回答：“當然是和你一起。”

沈煜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他輕輕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指尖微涼，但掌心卻溫暖得讓人安心。

“謝謝你帶我來看世界。”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落在心上。

桑渺低頭看著他，忽然覺得，其實她根本不需要帶他去任何地方。

他本來就是她的世界，而她，也想成為他的整個世界。

從尼亞加拉大瀑布回來后，桑渺明顯感覺沈煜更懶了。

雖然這些年一直保持著復健，但最近他足下垂越來越嚴重，她開始每天逼著他多練習站立和支撐。

——然后，她又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這天晚上，桑渺結束工作，回家后發現沈煜沒去復健。

他窩在沙發里，輪椅就停在一旁，整個人靠在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筆，眼皮半垂，看起來懶洋洋的。

她走過去，手插在口袋里，語氣隨意：“今天復健了嗎？”

沈煜手指一頓，慢吞吞地抬頭看她。

桑渺揚眉：“嗯？”

沈煜的聲音慢了半拍：“……不是每天都做了嗎？”

“你自己說的，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老師知道，三天不練全世界都知道。”桑渺坐在他旁邊，一手搭在椅背上，單手撐著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今天要是偷懶，明天就給你加練。”

沈煜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我覺得……我今天已經鍛煉過了。”

桑渺：“？”

她瞇起眼：“你什么時候鍛煉的？”

沈煜語氣淡定：“……你不在家的時候。”

桑渺不信，她盯著他那雙毫無運動過后痕跡的腿，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人從尼亞加拉大瀑布回來后，腳踝更不穩了，甚至穿鞋都會掉。

她瞇起眼睛，目光順著他的腿往下看，忽然語氣危險地開口：“沈教授。”

沈煜：“……嗯？”

“你的腳踝是不是更松了？”她直截了當地問道。

沈煜的手指一頓，垂眼看著自己的腿，假裝鎮定地回答：“沒有吧？”

“你自己看看。”

桑渺直接把他腳上的拖鞋踢掉，然后伸手去碰他的腳踝，輕輕一掰——

毫無阻力，甚至軟得不像話。

沈煜：“……”

桑渺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目光危險：“沈教授，你是不是偷偷不練了？”

沈煜干咳了一聲，故作鎮定：“沒有。”

“那你的腳踝怎么越來越松？”

“……”

沈煜知道，他跑不掉了。

“沈教授，你是想自己站起來，還是讓我幫你？”

沈煜靠在輪椅上，語氣不太情愿：“你能不能溫柔一點？”

“我一直都很溫柔啊。”桑渺笑著蹲下來，把他的腳調整到正確的位置，拍了拍他的膝蓋，“來，試試。”

沈煜沒辦法，只能撐著扶手，努力想要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