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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不是抗拒站立訓練，而是喜歡用這個機會賴在她懷里。

從此之后，沈煜的站立復健徹底成為了他們日常的一部分。

有時候是在廚房，桑渺邊做飯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有時候是在書房，他靠著書桌站著，桑渺一邊整理畫作，一邊扶著他的腰；

有時候是在陽臺，晚風吹拂著，他靠著她，看著夜空。

沈煜偶爾會開玩笑：“我是不是比以前高了一點？”

桑渺笑：“那是因為我抱得直。”

沈煜想了想，語氣懶懶的：“那你每天再多抱一會兒，說不定我還能更高點。”

桑渺：“……”

她捏了捏他的腰，輕笑道：“你想得倒美。”

每天的站立訓練已經成為沈煜和桑渺生活中的固定環節。

原本只是簡單地抱著站一會兒，但最近桑渺發現這樣好像有點太輕松了，于是她決定升級計劃。

這天，桑渺一邊拿著平板翻閱新買的復健器械，一邊問：“沈教授，我們是不是得考慮一下提高站立的強度？”

沈煜正坐在輪椅上，慢悠悠地喝茶，聽到這句話，差點嗆到：“……提高強度？你要干嘛？”

桑渺挑眉，把平板翻過去給他看：“我在研究站立架，要不買一個吧？可以支撐你的膝蓋和腰，這樣你可以自己站得更久一點。”

沈煜：“……”

他盯著屏幕上的站立架，感覺有點不對勁：“這個……看著不像是給我用的。”

“怎么不是？”桑渺理所當然，“你要長時間站立，靠我一個人撐著你也挺累的，這個可以固定住你，能幫你站個十幾分鐘呢。”

沈煜陷入沉思。

他現在的站立訓練是靠桑渺抱著，雖然技術上是‘站著’，但本質上就是她抱著他罷了。

如果用上這個站立架……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固定住被動站立的畫面，心里有點復雜。

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于“科學”了？

沈煜放下茶杯，語氣溫和但堅定：“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不需要用器械。”

桑渺抬眼看他：“真的？”

沈煜點頭：“真的。”

“可你自己站不了。”桑渺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我每天抱著你站一會兒還行，但如果要增加時間，我可能會撐不住。”

沈煜：“……”

他確實站不了。

他的腰腹無力，雙腿完全沒有支撐能力，一旦失去外力支撐，整個人就會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下去。

所以必須有人或者器械支撐著他。

但他還是本能地抗拒：“……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桑渺瞇了瞇眼，忽然笑了：“哦——”

沈煜看她這表情，心里有點不妙的預感：“你笑什么？”

“我懂了。”桑渺慢悠悠地靠近他，俯身看著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原來沈教授喜歡靠著我，而不是站立本身啊。”

沈煜：“……”

他被戳穿了。

他確實不想用器械，他更喜歡靠著桑渺，喜歡被她抱著，喜歡那種被她支撐、被她包圍的感覺。

被她固定在站立架里，哪里有被她抱著舒服？

但他不能承認。

他只能故作鎮定地別開眼，淡淡道：“……你想多了。”

桑渺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但沈煜知道她不會就這么放過他。

果然，第二天，桑渺就給沈煜安排了新的站立方式。

“不用站立架。”她扶著沈煜站起來，靠在自己身上，笑瞇瞇地說，“但你得主動點，不能全靠我撐著。”

沈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全沒有力氣的腿，覺得她是不是高估了他的能力。

“怎么主動？”他謹慎地問。

桑渺往后退了一點，讓他稍微獨立一點，但手仍然扶著他的腰，以防他直接倒下去。

“試著用上肢的力量支撐自己。”她耐心地說，“手扶著桌子，稍微撐一撐。”

沈煜嘗試了一下，用雙手撐在桌沿，上半身稍微前傾，讓身體的重心盡量往上移，而不是全靠桑渺抱著。

“這樣呢？”

桑渺觀察了一下，點頭：“可以。”

沈煜稍微適應了一下，忽然發現——

這樣站著確實更穩了一點。

雖然雙腿依然毫無知覺，但借助上半身的力量，他至少不會完全倒下去。

——這樣確實比以前靠在她身上時多了一點主動性。

他默默地想，她好像真的在認真考慮如何幫他維持身體狀態，而不是單純地折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