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棲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邁步,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月光下。
紫金帶高束馬尾,望著他的眼神像是一支對準他咽喉的箭。
秦行之看到紫衣上佩的血玉,便認出了人。
來不及開口,劍已抵在他頸間,滲出絲血。
謝預勁用力將宋枝鸞扯入懷中,單手扶著她纖細的頸部,指骨慢慢收緊,小心翼翼一碰又松開,眸光明滅不定。
聲音冷到人心悸。
“你對她做了什么?”
秦行之有極強的預感,眼下若說錯一個字,恐怕就走不出這間房。
他把佩刀解下,示意自己并無惡意,解釋事情經過。
謝預勁聽完,劍未收鞘,單抱著宋枝鸞到榻上,他坐在床沿,骨節虛虛劃過她的臉頰,雙眸微斂。
秦行之腦海里驀然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宋枝鸞在夢里想抱的人,會不會就是……
他曾在父親麾下與謝預勁見過,明明是與他年齡相仿,行事卻殺伐果決,以至于秦行之從未將謝預勁當做過同輩。
謝預勁因為宋枝鸞對他起了殺意,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也許圣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宋枝鸞和謝預勁,分明淵源極深。
秦行之心情復雜,看了一眼宋枝鸞熟睡的側臉,不再停留,想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腳步聲。
秦行之動作一頓,快步走到宋枝鸞床邊,對謝預勁道:“是稚奴,將軍先躲起來,否則等公主醒了,這事怕沒那么容易揭過。”
他左右掃視一眼,將裝衣的櫥柜打開,“這里。”
謝預勁微瞇了瞇眼。
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外。
秦行之皺眉道:“來不及了。”
……
門再次被推開,來人放輕了腳步,殿內一片黑暗,柜子嚴絲合縫,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齊連不敢舉燭,白日里來這太過顯眼。
宋枝鸞的寢殿只有跟隨她的兩名女官和幾名一等侍女能進,她對他雖不錯,可也尋不著借口過來。
幸而他與公主府上下的人都相處的不錯。
昨日聽一名巡邏的侍衛說道,夜里公主的寢殿總是會鬧動靜,時不時就點燭亮起火了,齊連想到太子的吩咐,便壯著膽子前來看看。
月光還算澄亮,縱然沒有蠟燭,也只有屏風內的景象看不透,不至于絆倒腳。
齊連合上門后,冒險在書案柜子里翻看。
剛拿起一本冊子,身邊突然傳來響動。
他驚慌失措,把冊子原封不動放回去,左右環顧一圈,打開最大的櫥柜,往里一鉆。
……
稚奴去找了兩杯茶灌下,才稍稍清醒了些。
夜里守夜,她白日里會休息,可總睡不著,靠著茶打起精神,可今晚就這么一會兒醒茶的功夫她竟熟打起了瞌睡。
不知公主睡得可安穩。
前兩夜這個時候,殿下該在屋子里亂走了。
稚奴沒聽到動靜,但也來到了宋枝鸞寢殿前,舉著燭火,推開門。
屋內的擺設還同宋枝鸞去睡時一樣,沒有東倒西歪,稚奴舉著燈繼續往里走,看到榻上安睡的宋枝鸞,她才打了個哈欠。
準備走時,稚奴耳朵聽到了一道輕微碰撞聲。
她睡意全無,看向聲音的來源。
檀木嵌珠雕花衣柜。
稚奴把燈放在一邊,把隨身放在身上的藥粉往手上抹了點,打開衣柜。
秦行之:“……”
齊連:“……”
稚奴:“……”
除了這兩人外,最中間的位置還靠坐著謝預勁,衣柜再大,裝下三個男人也有些勉強,他占據了最舒適的一塊地,其余兩人都坐在角落里。
她果然是還沒睡醒吧。
-
宋枝鸞有些頭大,看著眼前站著的兩人,嘴角直抽,“三更半夜,你們到本公主房里做什么?”
宋枝鸞睡到日上三竿,看稚奴將秦行之和齊連帶到她面前,她才知道昨夜她房間的精彩一幕。
秦行之道:“殿下,微臣以為稚奴操勞過度,擔心出事,才進去查看狀況。”
“齊連,那你呢?”
齊連看起來比秦行之要惶恐的多:“回殿下,草民是恰巧路過,聽到殿下寢殿里有人聲交談,才斗膽進去看看,草民也是擔心殿下。”
宋枝鸞聽了他們兩個的話,沒回,轉而問稚奴:“那個人也進了我寢殿?”
稚奴會意:“是,殿下,稚奴也問過他們,謝將軍和秦行之先到,齊連是最后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