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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用的太浮夸便有些生硬。若他不是用一種誠懇的語氣說出,還會顯得陰陽怪氣。
但宋枝鸞也逐漸摸清了秦行之,他沒那么多彎彎道道,寬慰道:“是好詞,但也莫要亂用。”
秦行之聲音不太自然。
“是。”
宋枝鸞再提箭時,有些感慨人與人之間奇妙的反應。
她這輩子生來便是要與宋定沅作對的,對于宋定沅,宋枝鸞暫且不能做什么,對他手底下,不可能為她所用的人,她沒耐心應付,隨心所欲,也毫無掩飾自己的不喜。
偏偏秦行之在一些方面笨的奇怪。
總讓她想刨根問底問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雖不是本意,卻還是無形中緩和了關系。
算了,宋枝鸞心道,以后便少為難他些,要怪便怪宋定沅,若是前世他們相識的早,或許還會成為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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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三四日,謝國公府那才捎來謝預勁明日夜里抵京的消息。
稚奴這幾夜都沒睡好,靠著茶提著精神,正要往宋枝鸞寢殿去,有門童來道:“稚奴大人,謝將軍到府上了。”
稚奴把一杯茶轱轆喝完:“謝將軍?謝將軍回京城了,不回國公府,來公主府做什么?”
“這小人就不知了。”
“謝將軍現在人在哪?”
“侍衛大哥將謝將軍帶去正廳坐著了。”
稚奴道:“好,你先走吧。”
“是。”
帶上紙傘,稚奴轉而走向花廳,宋枝鸞方才喝了藥歇下。若不是什么大事,她預備明日再報,若有要緊事,再去叫醒殿下。
花廳里坐著的果然是謝預勁。
因為眼前的人為宋枝鸞送過救命的藥方,稚奴說話很客氣:“謝將軍,我
們殿下已經睡下了,不知將軍可有要緊事?”
謝預勁道:“雨勢過大,不便騎馬,想在公主府借宿一夜。”
外邊大雨傾盆,稚奴進來也瞧見了青年淋濕的外袍,紫的發黑,正往地上滴著水。
這樣急著回京?
稚奴略思索片刻便躬身道:“此事微臣做不得主,請將軍稍等片刻,微臣這就前去問問殿下。”
一盞茶的功夫,稚奴便回來了:“將軍,我們殿下說讓您住在您放置弓箭的那間屋,適才微臣已經命伙房燒水了,一會兒將軍便可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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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滾滾,悶雷聲聲震耳。
謝預勁住的廂房距靶場很近,離宋枝鸞的寢殿隔了一個后花園,就寢的屋子卻只隔了條廊道。
從前與宋枝鸞半月不見,他尚且無所知覺。
如今只是數日。
為何會這么想見她。
謝預勁索性睜開眼,推開窗的那瞬間,一道雷閃過,來自宋枝鸞房間里微弱的碰撞聲在他耳邊擴大數倍。
謝預勁眼皮僵住,有瞬間動彈不得。
無數畫面閃過,刀光劍影,雪地里刺眼的紅。
沒有半點遲疑,他提劍出門。
另一邊。
秦行之也注意到了宋枝鸞那傳來的動靜。
在稚奴開始守夜之后,每回她撞到什么,都會多一個人的腳步聲。
可這次沒有。
要照看一個時不時魘癥發作的人并非易事,也許是過于疲勞,睡熟過去了。
他只猶豫了一秒,便也佩刀趕去。
第37章 撞見三個男人一臺戲。
大雨澆在殿上的琉璃瓦上,水流滾滾往下,飛檐下珠簾串成雨幕,一道人影最先推開了殿門。
秦行之來這輕車熟路,環視一圈,未見到稚奴在哪,宋枝鸞正伏在書案上,正在翻找東西。
他走過去,想確認她的眼睛是不是閉上的。
低頭看去,宋枝鸞又極其熟練的抱住了他。
比起前兩次,秦行之這回顯得游刃有余,他沒有立即推開她,手卻抬起。
那是一個下意識想要回擁的動作。
秦行之立即清醒過來,正欲推開,忽然周圍溫度急速下降,令人寒毛直豎。
一種陰惻惻,極其危險的感覺讓他呼吸收緊。
門邊的陰影里,不知何時站了個人,他半張臉隱在黑暗里,高挺的眉骨讓他的雙眼變得異常陰沉。
秦行之將宋枝鸞擋在他身后,右手摸刀。
暗黑中傳來一聲笑。
那笑聲極低極沉,夾雜著雷音,像是索命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