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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大廚見狀干脆就摁下了免提,讓他能聽的更清楚一些。
周全就聽到電話里面的那個人粗聲粗氣的說道:“既然你承認趙二棍是你爸那事情就好辦了,你爸和你弟弟欠我們錢,連本帶利100多萬。寶老板,您看這筆錢您想要怎么還?”
寶大廚聞言回了一句:“我為什么要還,誰欠你錢你找誰去。”
“呵呵,寶老板,你這樣的話我聽的挺多,真以為我不敢把你爸和你弟弟怎么著?我告訴你,逼急了我錢不要,他們兩個的命就不一定還在了。”
“哦,那你要是愿意給他們償命就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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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老板你當我在嚇唬你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爹腿打折了?”
“信,你隨便,別說是腿,你想打哪兒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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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債這么多年,豹哥是第一次遇見這樣‘大方’的,要不是剛才電話那邊的人親口承認了與趙二棍是有父子關系的,豹哥都以為這不是兒子而是趙家父子的另外一位債主。
眼見常用的放狠話這招不管用,實在是不想為了這樣兩個人把自己和兄弟搭進去的豹哥口風終于松動了。
他搔了搔自己的板寸頭口氣軟了些許的說道:“兄弟,咱們能好好嘮嘮嗑嗎?”
“我一直都在好好說話,是你那邊在喊打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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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算我不對,但是你爸和你弟弟欠我的錢?”
“誰欠你的你找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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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大爺的,耍老子是不是?你一個開民宿的大老板,老爹老弟在外面欠錢不還,說出去好聽?做生意的人最講究的就是聲譽,用不用我幫你宣傳一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家人欠債不還,你在一旁不但不幫忙還說風涼話?”
“豹....嗯,豹哥是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趙二棍是我血緣上的父親,那個叫什么名字我忘了的家伙也是我父親的兒子,但他們不是我的親人。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命大,和那個男人沒有任何關系,我和那一家人半點情份都沒有。您要是想說什么,那就說去吧,做生意名聲是很重要,但我家民宿立足的根本是技術、服務和獨一無二的資源。客人來我這里是緣分,不來那就是沒緣分,對此我絕不強求,我的錢寧可撒到大風里面隨風而去,也不會為那一家人花上一分,這就是我的態度。”
“你真不管他們兩個的生死?怎么說也是你爸和你弟。”
寶大廚聽到這句話嗤笑了一下說道:“弟弟?呵呵?父親?也對,不管怎么說他都和我媽一起給了我生命。這樣吧,他管生我管死,他只要敢死我就敢埋,燒成灰之后會找塊地方給他埋了的,這下你總該放心了。”
豹哥聞言青筋爆凸,心說我放心什么,我要的是欠款,誰管那兩個孫子是死是活,死了之后有沒有人埋?
就在他還想要再說什么的時候,電話那邊的寶焵卻提前開口道:“事情就是這樣,不用再為他們來找我,您的電話號碼會被我屏蔽,對此我很抱歉,但我實在是不想聽到任何有關那一家人的消息。”
話說道這里那邊就掛斷了,豹哥在打過去的時候,只聽到一串的忙音,看來對方真的是說到做到把他的電話號碼給屏蔽了。
“臥槽、臥槽、臥槽。”
從來沒有這么憋屈過的豹哥連連爆著粗口,泄憤似的抬起腳對著趙二棍就是一連串的無影腳。
趙二棍拼命的躲,中途還試圖躲到兒子的身后,連帶著趙順一起也跟著挨了一記窩心腳。
連踹了好幾腳后,豹哥才覺得因為那通電話而窩在心中的郁悶發泄了出來,他用手指著趙二棍說道:“你這個孫子是真不會做人,連自己的親兒子都盼著你早點死。”
他身邊的小弟見狀湊過來問道:“豹哥?怎么辦?還要不要換個號碼在打過去?”
“打什么?對方擺明了不想管更不會管,換多少電話號碼都是沒用的。”
“那咋辦?借出去的錢咋往回要?一百多萬吶豹哥,他們的家我們去過了,早餐店里能搬的東西都搬走了,那個窮鄉僻壤的家,就是兩間小土房,家徒四壁啥也沒有,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實在是炸不出什么油水了,要不真給器官那邊送過去?”
豹哥聞言輕蔑的看了看趙氏父子說道:“就這倆貨,摘干凈的也不夠還錢的。把他們送到老窩子那邊去,新找到的煤窯需要干活的工人,讓他們做活還債。吆,怎么尿褲子了?別怕,豹哥我也是講理的,你們干活我們給計算工資,還管吃管住。連本帶利你們十年還完就干十年,二十年還完就干二十年,五十年還完就干五十年,我不嫌時間長。”
原本就尿了褲子的趙二棍聽到這些話更是哆嗦,他不是兒子那種初入社會的小青年,多年的底層生涯讓他知道什么是黑煤窯。
那些沒有任何登記和保障的黑煤窯根本就不關心干活工人的生死,人到了那邊就和畜生沒有任何的區別。
趙二棍一點都不想落到那種下場,被豹哥的小弟托起來走的時候他鬼哭狼嚎的說道:“豹哥,別把我送到黑煤窯去,挖煤能賺幾個錢,我會手藝我菜做的特別好吃,我到飯店打工一個月工資五、六千是最少的,地方好月入上萬也沒問題。您放我出去打工,我一定會還您錢的,我保證。”
走在前面的豹哥聽到這句話回身看了一眼,他畢竟是放貸的人,最重視的是往回要錢而不是要別人的命,如果趙二棍說的是真的,他有手藝能賺錢,那自然是最好的,他們最喜歡這種人了,黏上之后就敲骨吸髓,簡直舒服極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敢騙您,你去打聽打聽,我是寶家羊肉館的正經傳人,當初在省城開過大飯店的人,當年生意火爆的時候飯店里面可是一位難求。”
豹哥的小弟里面有一位碎嘴子,家族遺傳八卦屬性,他聽了趙二棍的這些話之后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說道:“豹哥,我隱約聽老家那邊說過,說是二十幾年前市里是有這么一家羊肉館的,老板手藝非常好,在省里都是赫赫有名。”
“哦,那后來為什么不繼續開了?”
“聽說是出了一些家務事,老板的上門女婿搞小三,叫老板給驅逐出門,不過鬧過之后老板女兒和老伴的身體就都不行了,為了照顧家人那個老板就關了店鋪回老家去了。”
鳳凰城是一座不是很大的城市,大家的生活都是圈子套著圈子,基本上街頭巷尾有什么事情三兩天差不多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嘿,趙二棍,你不會就是那個被人趕出門的上門女婿吧,那寶老板就是寶家羊肉館的后人?難怪人家不管你生死,該。”
不過這么一說也就印證了趙二棍剛才的話是真的,這樣的話正好他手底下開了一家飯店,讓他們給自己干活還錢,能夠帶來的利潤絕對超過把人送到黑煤窯那邊去做苦力。
心里雖然是這么想的,但是豹哥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裝作有些猶豫的說道:“你有手藝能賺錢還債這是不錯,可是你有逃跑的前科,這讓我怎么相信你?而且萬一你到了后廚之后不好好工作,給店里面惹出什么麻煩,或者是去告我非法拘禁那怎么辦?風險太高又麻煩,不然算了吧,還是把你們送老窩子那邊去,你們出苦力賺錢還債吧。”
趙二棍一聽跪下來抱著豹哥的大腿說道:“豹哥,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有別的想法,我還有老婆,她也可以一起過來替我們還債。我們一家子都在您手里面捏著,絕對不敢有半點別的心思,一定好好干活。”
“這樣,那就先試試,放心我管吃管喝住,你們一家三口一個月賺來的錢一半還欠款一半算利息,我不和你們計較利率,這樣辛苦一段時間錢也就還完了,你們也就自由了。”
“您說什么,還要算利息?”
原本臉上還帶著笑意的豹哥聽到趙二棍的這句問話之后臉立即就又拉下來,不太高興的問道:“怎么?我不能要利息嗎?當初咱們可是說好的,借你二十萬月利三成,逾期不還利息算入本金中在算利息,白紙黑字你自己親手寫的借條,親自按下的手印,怎么不想承認?”
看著豹哥突然變臉,他帶過來的那些小弟自然是聞音知意,碎嘴子的那個過來向著趙二棍蹬了幾腳說道:“你別給臉不要臉,豹哥肯讓你們分期還債已經是很給面子了,你要是不想那就到老撾子那邊挖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