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嚴道:“若再有質疑陛下血脈者,便是不敬先帝,有違逆之心。逆反者,乃誅九族之大禍。”
撂下這句話后,他轉身往內殿里去,那人的尸首也很快被內侍拖走,只是血腥味還彌漫在整座大殿。
有臣子低聲道:“這可如何是好?秦老,如今唯有你能想辦法了。”
那喚作“秦老”的便是方才那個戶部尚書,只是眼下他也捉襟見肘。裴嚴爪牙似蛛網般纏繞在朝堂中,甚至裴淮死后,軍權也交到了裴嚴之手。
秦老年邁的身軀更顯佝僂,他無奈地搖搖頭。
國不可一日無君,不久后新帝登基,裴嚴暫任監國之權,自此權力更甚。
這期間,各地出了不少叛亂,以不服裴嚴之名興起,皆被鎮壓。可有一支軍隊卻長驅直入,無一敗仗。
而此時的朝堂也有質疑小皇帝身份之人,內爭外斗交替,裴嚴一時自顧不暇。
三月初春,有臣子起兵謀反,于一深夜同宮內人里應外合,攻入皇宮。
裴嚴不慌不忙調集軍隊應對,與皇宮西南門將叛軍鏟除。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有內侍來報,稱那支自北部而來的軍隊如今已攻至京城,即將攻入皇宮。
“怎會如此之快?”裴嚴向來鎮定的臉有了幾絲裂痕。
他僅披了件單薄的外衣便出殿指揮作戰,可方才皇宮禁軍才經歷了一場激烈戰斗,略顯疲態,被敵軍攻破了宮門。
裴嚴端坐于殿門前,聽著內侍傳來的消息,臉色鐵青,漆黑的夜色在他周身壓下一片沉重的身影。
身后殿內還隱約傳來幾聲嬰兒的啼哭。
他緩緩抬手,命人往天上扔了一枚流彈,頓時焰火四散,在空中綻放出鮮艷的色彩。
沒多久,自京城各處涌來四支軍隊,于宮外與敵軍展開交戰,時不時有鮮血濺流,以及尸首重重倒地的聲音,卻不知是哪一方的的。
直到遠處廝殺聲漸弱,劉善小跑著進來,為裴嚴匯報著宮外的戰況——裴嚴藏在京城各處的重兵獲得了勝利。
裴嚴緩慢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眼內是難掩的疲色。
他雙臂撐著扶手站起身,劉善見狀忙過去攙扶他,而就在這時,裴嚴注意到劉善滿頭的汗,以及微微顫抖的手。
他細目一瞇,意識到了些許什么,耳邊依舊是呼嘯的風聲,他忽然抓起劉善擋在了自己身前,恰有一支利箭從遠方而來射入了劉善的胸口。
裴嚴身邊的侍衛連忙將他圍住,保護他。
裴嚴望著依舊漆黑的夜色,聲音沙啞地喊道:“是何人在此,還不出來一見嗎?”
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鏟除他的重兵,非尋常之人。
“啪嗒,”伴隨著陣陣腳步聲,裴淮的身影從夜色中顯現出來。
而在看到裴淮的那一刻,裴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竟沒死!”
裴淮沾染血污的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他一手持弓,一步步地朝裴嚴走近。
裴淮道:“父親,我們許久未見了。”
裴嚴眸色一深,當機立斷地讓身側的侍衛掩護他逃跑。
可就在轉身之際,裴淮已拉弓搭箭,利箭穿過重重侍衛,刺入了裴嚴的左
腿,他頓時單膝跪在地上。
裴淮的軍隊也在這時將那幾名侍衛解決掉了。
裴淮道:“父親弒君謀逆,妄圖奪權篡位,今日我便行大義滅親之舉,為我大寧鏟除奸賊。”
此言一出,裴嚴卻是冷冷地笑了,聲音越來越大,在這片寂靜的天地間格外刺耳。
裴嚴道:“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裴淮亦沒有再同他多說什么,揮揮手示意手下士兵將他抓起來。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照耀之時,皇宮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
裴棠依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
睜開眼時,見外面又下起了雪。如今已是三月,下雪難得可見。
她披衣下榻,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雪漫天落下,有雪花飄落到了她的眼睫上,冰冰涼涼的。
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卻見不遠處浮現出一道隱約的人影。
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目光直直往向前方,一眨不眨,直到那個思念了許久的人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隔著茫茫白雪,二人目光遙遙相望。
裴棠依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出,赤腳踩在冰冷的積雪上,帶著滿身的風雪,撲到了裴淮的懷中。
她雙眸泛紅,有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裴淮擁著她,纏綿的吻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