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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江聽晚了,就連見多識廣的崔鈺看到男鬼的那一瞬間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酆都城很久都沒有出現過這般凄慘的魂魄了。
“這是怎么回事?!”江聽晚穩住心神,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安排的人在河畔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只能先收在魂鼎中養著,”時覓掐了個訣幫著男鬼暫時穩住魂體,不至于潰散的太快,“問他什么他都不說,一定要見到你才行。”
地上的男鬼似乎恢復了些許神志,抬起頭看向高臺上的江聽晚。
“你,你是誰,”江聽晚不忍地看著男鬼,生怕說話大聲一點都會把他震散,“怎么弄成這副模樣。”
男鬼盯著江聽晚沒有說話。
“這位就是閻羅王,”崔鈺見男鬼不說話,又道:“你有什么冤屈盡可以告訴她,我們會為你做主的。”
聽到閻羅王三個字,男鬼的眼珠動了動,慢慢地爬起身跪在地上,頭重重地磕了下去。
“請閻王大人救救我妹妹吧!”男鬼聲音嘶啞,說話間兩行血淚順著眼角砸在地上。
“有話慢慢說,你,別哭啊。”江聽晚看著滿臉血淚的男鬼連忙說道,“總得先讓我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對不對?”
你這哭哭啼啼的我害怕啊,她在心里補充了一句。
男鬼聞言抹了抹眼淚,有深深吸了一口氣,情緒這才勉強穩定下來。
就是那血淚抹了一臉在江聽晚眼里實在有些觸目驚心,她只好悄悄地將目光挪在時覓身上。
嗯,好多了。
“小人名叫張諾,槐縣人士,家里是做木材生意的,”男鬼低沉著聲音講述道:“家里除了爹娘外,還有一個妹妹,生活雖然算不上富足,但也夠得溫飽。”
“幾年前我爹生了場病,沒挺住去世了,我娘不會做生意,短短幾個月的光景,鋪子就開不下去關了門。”
“為了養活我們兄妹倆,就讓媒人做媒,找了個畫畫兒的嫁了過去。”
“可誰知道,這才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張諾說到這里拳頭狠狠地握在一起,魂體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來,緩緩滲出鮮血。
時覓余光看到江聽晚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對著張諾使出靈力,將他的傷口修復到不再流血。
“開始那男人對我們都很好,可是過了一兩年,他看我妹妹的眼神愈發詭異,就像,就像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我知道的,他以前看我娘的眼神就是那樣!”
江聽晚的目光逐漸變得凌厲起來。
“有一次我娘不在家,我看到他摸進妹妹的房間,沒一會兒的工夫妹妹的尖叫聲就從屋里傳了出來,我趕忙沖進去!”
“就看到那個畜生,那個畜生正趴在妹妹身上!我當時氣不打一處來,把他拽下來后用門栓狠狠揍了他一頓!”
“打得好!”江聽晚忍不住喊了出來。
站在旁邊的崔鈺
看了她一眼,她連忙捂住嘴巴不再說話。
“等我娘回來的時候,他在娘面前搬弄是非,說我偷家里的錢,還打他,引得我娘用鞭子狠狠抽了我一頓,妹妹想要替我說話也挨了幾鞭子。”
“后來我生怕他再對妹妹下手,就時常在家盯著他,他也因此恨毒了我。”
“又過了大半年,他不知怎么地也生了病,瞧大夫吃藥總不見效,我娘每每看到他咳嗽都要掉眼淚。”
“再后來,他不知從哪里得了消息,說是用童男童女的血入藥有奇效,就和我娘說了,我娘就把我所在屋內,但凡他哪里不舒服,就來放我的血給他熬藥!”
“果然有后爹就有后娘,這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親生兒子也能下得去手,兩個畜生!”崔鈺實在聽不下去了,也罵了出來。
江聽晚也看了他一眼,后者不自在地摸了摸光潔的下巴。
“后來呢?”江聽晚問道,她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用我的血大概維持了幾個月,那男人的病還是沒有好,他和我娘說可能是喝血時間長了沒有效果,要是能吃了我的心頭肉,恐怕不僅能夠立刻痊愈,還能長命百歲。”
江聽晚感到一陣惡心。
“這可是吃人哪,我娘起初也不敢,但禁不住他苦苦哀求,就帶著他來了我屋里。”
“那男人拿著繩子一進屋就想要勒死我,雖然我身上都是傷,但他也病了許久,我們兩個倒也斗了個難分難解。”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會....”江聽晚沒有忍心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