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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覓聽了江聽晚的話后拉起她的手,摩挲了一會兒才說道:“所以我說的沒錯對不對,無論是酆都還是人間,月亮終究還是那一輪月亮。”
江聽晚點點頭,笑彎了眼睛。
“大人,大人啊,你終于回來了,”確定江聽晚已經成為閻羅王后,崔鈺忍不住紅了眼眶,“屬下可算是把你找回來了。”
江聽晚正忙著和時覓相顧無言,聽到崔鈺的聲音兩人仿佛被針刺一般松開了手,眼睛不自在地看向一邊。
江聽晚笑著拍了拍崔鈺的肩膀,“老崔啊,這段時間我不在,辛苦你了。”
“都是分內之事,屬下不敢言苦,”崔鈺提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不過大人既然回來了,閻羅殿的一切事宜,還是要聽大人安排。”
說著袖子一揮,一摞卷宗憑空出現在了江聽晚身邊。
“這些都是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陳年卷宗,其中有不少魂魄滯留在酆都城中,只等大人審理后好安排他們前去投胎。”
江聽晚仰起頭看著上不見頂的卷宗,感覺眼睛有些發酸。
剛回來就被手下安排了滿滿當當的工作怎么辦?
心酸,想哭。
“大人,”時覓悄悄向外挪了兩步,剛開口就被江聽晚瞪了一眼,連忙換了個稱呼,“掌柜的,我想起來會地府這么久,還沒有去見過菩薩,既然你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腳下生風,一眨眼已經跳出了幾里開外。
“時覓!”江聽晚鼻子都要氣歪了。
一陣風夾雜著密語傳入她耳中,“勞逸結合,注意休息。”
江聽晚跺了跺腳,她現在反悔回陽間還來得及嘛!
接下來幾天,送入江聽晚房中的茶水就沒有斷過,負責煮茶的小鬼蒲扇都扇壞了好幾把。
“啪。”上好的羊毫筆扔在桌上,江聽晚毫無形象地躺在椅子上,臉色更白了幾分。
“終于批完了!”她伸了個懶腰喊道。
崔鈺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分好類的卷宗滿意地點點頭,“大人辛苦了,屬下這就讓鬼差帶魂魄來過堂。”
“崔鈺!”一聲怒吼震的門楣上的牌匾都抖了幾抖。
一雙青白鬼手挽起烏黑如瀑的發絲輕巧地挽成一個發髻,又挑了支發釵插在江聽晚腦袋上。
“好了好了,這樣就很好,不用再打扮了。”江聽晚晃了晃叮咚作響的腦袋,覺得自己活像一個移動的首飾匣。
遣退了服侍的女鬼后她望著銅鏡中的女子,還是之前的容貌,只不過眼中比她做凡人的時候更多了幾分威嚴與堅毅。
江聽晚扣下銅鏡,身著紅衣,拖著長長的拖尾踏上了久違的高臺。
剛在書案后坐下,她就忍不住張嘴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好困。”
崔鈺看了眼自家一臉倦色的大人,不為所動地示意鬼差將今天第一個魂魄帶上來。
過了一會兒,門口毫無動靜,兩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怎么回事?”崔鈺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
閻羅王剛回來手下鬼辦事就這么不靠譜嗎?
又過了片刻,沉穩的腳步聲從殿外響起,很快一抹白色的身影進入了殿內。
“你怎么來了?”看到來人江聽晚氣就不打一處來,兩條眉毛擰在了一起。
來人卻是時覓,聽到江聽晚后躬身一禮,“地藏王菩薩座下諦聽,拜見閻羅王大人。”
江聽晚見時覓如此一本正經,心中沒來由得有些郁結,“這是干什么?”
“自然是有事向大,啊不,掌柜的稟告,”時覓聽出江聽晚語氣中的不快,決定不再逗她,“你可還記得前幾日在街上收到的那封信?”
聽到熟悉的稱呼江聽晚的臉色才好看了幾分。
“信?”她想了想頓時眼睛一亮,“約我們在三生河畔見面的鬼,你找到他了?”
時覓雙手抱胸,沖著江聽晚挑了挑眉毛。
“鬼呢,在哪呢?”江聽晚沖著時覓身后探頭探腦,“沒看到啊。”
時覓從懷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銅鼎,“掌柜的莫急,那鬼的情況有些復雜。”
說著手指微動,一團灰白色的霧氣從里面飄了出來,落在地上的時候化成了一個身形瘦小的男鬼,看起來有十二三歲的模樣。
那男鬼一出來就嚇得江聽晚險些叫出聲來,只因他全身上下遍布各式各樣的傷痕,就連魂體都有漸漸潰散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