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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書硯拔高的聲音傳來耳畔——
“公子,張大人只怕還在等。”
書硯話音才落,就被陳宴清睇來的一眼看得頭皮發麻,低頭觀鼻不語。
他原還不知道公子為什么這時候來十方堂,見他傳了青鋒,命他帶人守住周圍一圈,才猜到怎么回事。
他暗暗在心里禱告,里面可千萬不要有什么亂碼七糟的人在,否則惹怒了公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吟柔怔然望向月門處,眼里一點點聚起慌亂,三公子來了?
裴玄霖也聽到了動靜,沉著面容站起身,一手摟著吟柔,將她護在懷里。
昨日三公子就那樣盛怒,若是他看到玄霖哥哥在此,吟柔臉色白了白,拽住裴玄霖的衣袖,“玄霖哥哥,你快點走。”
裴玄霖目光冷峻,他如何能就這樣離開,就算陳宴清發現又如何,他不會放手。
直到看到吟柔急紅的眼眶,裴玄霖才逼著自己松開手,走進回廊后掩去身形。
吟柔快跟出去,確認他已經不見,胡亂擦抹去臉上的淚痕,手才放下,高峻玉立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月門下。
他不疾不徐的邁過月門,步履平緩,連衣袍拂動的紋理都是那么恰當,吟柔卻感到一股越逼越近的緊迫壓抑感。
陳宴清站停在她身前,目光垂在她身上,還是那樣的清清冷冷,然而他每審視過一寸,吟柔都有一種肌膚要被撥開,要被他看到內里的銳利感。
她勉勵定了定心神,抬起眼眸:“三公子。”
陳宴清仍是一言不發,四目相對下,他眼神里的諱莫讓吟柔招架不住,呼吸都變得僵硬,強撐著才沒讓自己挪開目光。
“怎么站在外面。”陳宴清終于開口,“不嫌冷?”
吟柔真切領會到心虛的感覺,明明如常的問話,她卻總覺得三公子是發現了什么,捏了捏手心,抿笑解釋道:“出來透透氣。”
“嗯。”陳宴清聲音淡淡,一抹不易覺察的危險潛藏在平和下。
“三公子進內坐吧。”吟柔垂低眸光想要轉身,下頜被輕扣住,長指略微收力,她就被帶著仰起臉龐。
陳宴清微垂著睫,帶著些審視的眼神逡巡過她的眉眼,如同在查看自己的所有物有沒有被玷染。
吟柔呼吸發緊,心里的不安被放大。
指腹劃過她眼下時,吟柔忍不住顫了顫,陳宴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變化,“怎么眼睛紅了,哭過?”
“沒有。”吟柔下意思否認,還想要搖頭,下頜卻被扣著不能動。
心臟已經快跳到嗓子口,一定不能讓三公子發現,她故作鎮定的解釋:“是被風迷了眼睛。”
她不知道三公信了沒有,只看到他彎起眼眸笑了一下,本就是極雋朗的一張臉,笑起來清冷褪去,能叫人晃了眼,但吟柔總有一種這笑極不真實,甚至還帶著危險的詭異感。
半晌,他終于開口,“還當你在為昨日委屈。”
清冽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卻帶著讓人生顫的縷纏綿之意,尤其是配上他極具清冷感的容貌,讓吟柔不經意熱了臉龐。
陳宴清指腹貼在她眼下有一下沒一下的廝磨,吟柔的心弦就在他的一來一回撫弄間越繃越緊,更要命的,是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因為心虛,所以才覺得不安。
感覺到陳宴清把手移開,吟柔驟然松出口氣,下一瞬,眼簾卻印來一抹溫熱的柔軟。
迭顫的眼睫被吮抿在兩片薄唇間,一下一下的啄吻從眼皮到臉頰,所過之處一如不像著火般滾燙。
燙意流連到耳廓,陳宴清緩慢摩擦著她的耳廓,探出舌描摹。
吟柔驟然失了力氣,張開唇瓣急促輕喘,雙手抬起想要攥住陳宴清的衣襟,被他一把抓握住,剪縛到背后,唇也落到了她的耳垂,連帶著那小小的耳鐺一并含入口中。
冰涼的耳鐺擠壓著小巧柔軟耳垂,一同被裹緊濕燙的唇舌間,吟柔身子都晃了晃,生硬的銳痛和舌頭勾過的柔軟糅雜在一起,她根本承載不住,微弱的縮著身子輕輕嗚著聲。
陳宴清絲毫不放松的吃吻著,纏出的水澤聲精準穿透吟柔的耳朵,深透進靈魂,他也仿佛沉迷在了這抹香軟間。
然而與纏綿的吻不同,他的目光掠過吟柔,釘在無人的墻角處,眼神漠然到似被冰封住。
裴玄霖雙手關節握緊到幾乎爆裂,眼里猩紅血絲暴起。
吟柔的嗚咽聲鑿在他耳中,將他的理智一寸寸鑿裂,痛意漫心,瀕頂的盛怒更是讓他一刻都忍不下去。
闊步從暗中跨出,步伐凌厲邁向兩人。
陳宴清動作何其的快,吐出吮在唇之間的軟肉,將迷朦間的吟柔攬入懷中。
白皙的耳垂被吮吻的通紅充血,濕淋淋的泛著水光,耳鉤搖搖晃晃,終于掛不住,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