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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踩著落葉發(fā)出倉(cāng)皇的聲響,陳宴璘偏頭看向落荒而逃的嬌小身影,“站住。”
吟柔心中警鈴大作,只走得更快。
然而陳宴璘升高腿長(zhǎng),幾步追上前擋住吟柔的去路。
“沒聽見我的聲音?”
高大的身影自上而下罩著吟柔,像是會(huì)吞人,吟柔挪步后退,繃緊神經(jīng)著如臨大敵。
“不知五公子有何事?”
說出聲音起伏不穩(wěn),眼睫也顫的厲害,陳宴璘收起眼里的強(qiáng)勢(shì),彎笑打趣:“怎么見我就躲?”
“該是五公子先回答我。”
她已經(jīng)能確定,是他把她騙來這里,那丫鬟也不知何時(shí)跑掉的,等于現(xiàn)在只有他們二人。
吟柔攥緊拳頭按著心慌,眼里卻還是不斷流露出怯怕。
嬌滴滴小白花,想到方才盧嬤嬤那番話,陳宴璘難得耐著性子,打算哄一哄。
“我把你從父親那里救出來,你就連句謝都沒有?”
“我不明白五公子說什么?!?
她觸怒老爺,是六姨娘突然過來,她才脫身。
“你以為六姨娘為什么來的那么巧?”
吟柔眼睫顫了顫,“是你?”
“知道你被罰,我擔(dān)心再像上回,就讓人在槐安堂留心著。”陳宴璘睥著她遲疑不敢確信的烏眸,“你倒好,把我當(dāng)壞人?!?
吟柔不是看不見他眼里祟動(dòng)的覬覦,可她太需要一根救命稻草,視線落到他指上的玉色,“五公子為什么幫我?”
“自是因?yàn)槲倚膼偰??!标愌绛U說的緩慢,抬手勾起她鬢邊散落下的一縷發(fā)絲,在指尖打了個(gè)圈,挽到她耳后。
“我知你不愿意跟著父親,只要你愿意,我自可以護(hù)著你。”
陳宴璘知道她的身世,一個(gè)官宦家的千金,怎么受得了服侍一個(gè)老頭子,他指尖如褻玩般沿著吟柔的耳廓描摹。
陰冷黏膩的觸感讓吟柔汗毛都豎了起來。
“啪”的一聲,是她拍開五公子手的聲音。
意識(shí)到自己做了什么,吟柔頓然大慌。
陳宴璘那點(diǎn)耐心磨盡,“敬酒不吃吃罰酒?!?
吟柔眸光慌顫,方向看得卻是陳宴璘身后,她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失聲道:“…三公子?!?
陳宴璘蹙眉回看,四下空無一人,與此同時(shí),落荒而逃的腳步聲響起,陳宴璘眸光一戾,敢騙他。
返身欲追,驚疑聲從旁傳來——
“五公子這是要去追誰?”
陳宴璘停步看向自一旁走出來的書硯,又瞥了眼他不遠(yuǎn)處的陳宴清,意味不明的吐字,“竟還真說準(zhǔn)了?!?
書硯一臉茫然,“什么說準(zhǔn)了?”
說著又張望了一番:“我剛才好像瞧見五公子要去追誰?”
陳宴璘渾不在意的瞥了眼吟柔消失的方向,“你看錯(cuò)了,一只野貓罷了?!?
“哦——”書硯拖長(zhǎng)了聲。
“既然三哥也在此賞景,我就不打擾了?!标愌绛U朝著陳宴清虛抬了抬下頜,拂袖離開。
書硯走到陳宴清身邊,口中嘀咕,“野貓?我怎么瞧像個(gè)人。”
陳宴清不關(guān)心,亦沒有開口。
走過西園,便是蕭篁居。
蕭篁居里素來清凈,書硯遠(yuǎn)遠(yuǎn)卻聽到有什么聲響從假山那里傳來,伴著潺潺的水聲并不真切。
“怎么好像有人?”
他狐疑走近幾步,便看到了有人蹲在假山瀑布前。
“誰這么大膽,敢到蕭篁居來嬉水?!睍幯垡坏删鸵锨啊?
這里原是先夫人生前的住處,先夫人離世后,公子便一直住在這里,就連里面的一棵樹都沒有挪動(dòng)過,還是先夫人離世前的模樣,平日更是不準(zhǔn)旁人擅自進(jìn)來。
“陳宴璘不是說跑了只野貓?!?
陳宴清波瀾不驚的聲音自身后傳來,書硯腳下一磕絆,盯著那道身影,就差沒把眼睛瞪出來,聲音更是壓低不少,“這就是方才跟五公子在一起人?”
陳宴清眼簾輕抬,落在蹲縮在瀑布前的纖弱身影,打濕的手用力蹭在臉側(cè),似想要洗干凈什么,而逶地的那抹怯紫裙裾,與消失在楓林里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