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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以前老爺子還健在,對集團里許多老人、老員工都格外憐愛,很多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助長了不好的風氣,我相信在集團內部,職務侵占并不只是我二叔一個人的個人行為。但要是都送進去,人心也要全都送走了。好在這兩年因為二叔的事情,大家伙兒心里有發怵,近兩年大概會消停下來,但時間久了恐怕……”
“所以你需要一個審計團隊,公正無私地監督集團里這些公司的財務狀況。”
赫惟了然,但她也有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一支全是女性的隊伍,公司的一切事物我一個人說了算,任何人都不可以指手畫腳。”
“集團董事長的事情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公司自然也都隨你心意來。”
“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搞砸?”
“我相信我老婆的能力……況且,搞砸了就搞砸了,老公給你善后。”
“還沒領證呢,誰和你老公老婆。”
“提前預習,明天叫的時候才能順口。”
……
路上她們買了鮮花和水果,行至紅門前,便有廟里的工作人員前來指引。
疫情期間趕上假期,寺廟控制了每天接待的人流,并不算擁擠。
赫惟被紀柏煊牢牢牽著,沿著一年前他生日那天走過的軌跡,請香叩首。
赫惟將隨身攜帶的現金放入功德箱,閉眼祈禱。
紀柏煊偏頭看她。
如果還有什么愿望,他只希望六個月以后,她能少受一些痛苦,平安、健康。
她和孩子,就是他余生的所愿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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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結婚登記的時候,接待她們的是位和程似錦年紀相仿的阿姨,嗓門挺大,看到她們的登記照后晃神了好一會兒,問她們是不是明星。
娛樂圈很多明星實際姓名與藝名差異很大,一時間對不上名字的情況也有,但照片做不了假。
紀柏煊咬唇,第一次被陌生人說紅了臉。
“不是明星,但他經常上財經新聞,您眼熟很正常。”
赫惟幫著解圍,從包包里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喜糖,讓紀柏煊挨個窗口分發出去。
兩人面對莊嚴的國旗、國徽,一起宣讀《結婚誓言》。
因為有了求婚當天的情感鋪墊,現在再念這些,情緒已然平靜許多。
其實是很平常的一天,她們以情侶的名義牽手走進去,再以夫妻的身份挽著手出來。
感情上沒有變化,只是彼此之間多了一層責任。
紀柏煊是個高道德感的人,從前沒有法律約束,他心理上背負的責任就那樣重,重到差一點就因此錯過她。
赫惟根本不擔心以后。
她唯一擔心的,是等會兒去程似錦家里吃飯碰上程茗。
長白山的求婚程茗沒有到場,程似錦說他工作繁忙抽不開身,這話連赫惟肚子里兩個胚胎都不信。
結婚前兩家人一起吃飯是習俗,之前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將這事兒提上日程,今天恰好秦雨和赫遠征也因為準備開庭留在北京,兩家人齊全,機會難得,方瓊張羅著大家正式坐在一起商量商量婚禮的事兒。
女方家不提不代表可以省略這一步驟。
另一方面,方瓊和程似錦也想調和調和紀柏煊和程茗這對舅甥的關系。
畢竟是親舅舅,以前赫惟和紀柏煊沒登記,他憤憤不平還有人站在程茗那頭,如今情況不一樣了,人家兩個結了婚領了證,再過幾個月孩子就要落地了,所以在旁人眼里,他再不釋懷就過火了。
年少的愛盲目又執著,被勒令該放下的時候就得放下。
可是真正的愛,又怎么會想放下就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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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茗進門前在屋外抽了支煙,低頭看著煙盒,無端想起那一年,赫惟指著便利店櫥柜里的一整排香煙,抱著胳膊用那種命令的語氣讓他教她抽煙。
程茗不敢,怕回頭這事兒被紀柏煊發現,他要倒霉。
可他后來還是教了,因為拗不過赫惟的乞求。
她說抽煙能消愁。
那時候他怎么就不知道,他只是一個能幫她消愁的人,如果當時他拒絕她,她大概率也會從別人那兒學會。
而紀柏煊……那個讓她發愁的人,卻無可取代。
該釋懷嗎?
程茗低頭,再次看向朋友圈里刺目的兩本結婚證。
配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