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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惟氣得想踢他兩腳,他又跑得比孫悟空還快。
“我就沒見過他這么沒心沒肺的人!”赫惟端著果盤進去,控訴程茗剛才的惡劣行徑。
孟昭也感同身受,“他這人好像從小就這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沒有同情心也沒有同理心,煩得很。”和葉雪揚完全是兩個極端。
赫惟壞心思一動,當即決定晚上要整一整他。
葉雪揚給赫惟補課通常只到九點,孟偉當天下午幫同事代班到十點,孟昭算準了這中間的黃金一小時,和葉雪揚前后腳離開別墅。
孟昭未成年,電動車卻騎得像風火輪似的,還大言不慚說自己車技穩,要送葉雪揚回學校去。
葉雪揚不敢坐她的車,卻又想和她多待一會兒,最后變成他載著她去了孟偉工作的醫院。
正好和他回學校順路,剩下的距離不算遠,他可以步行回去,也還趕得上在宿舍樓鎖門前回去。
葉雪揚騎得慢,說這樣穩當。
孟昭也沒催,幫他指路,專門挑那種又繞又空曠的小路,趁著沒人看見就環上他的腰,側著身子將半張臉都貼在他背上。
夜里的風還有冬的余味,孟昭的手冰涼,葉雪揚在察覺到的一瞬間,下意識居然不是躲開。
而是輕咳了一聲,將她的手放進他外套口袋里。
做完這一動作,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任由風吹散她的長發,又風干她手心的汗。
而在這條街的盡頭,葉雪揚終于開口。
他問她:“你下一次再來,是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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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柏煊趕在十點前回來,赫惟剛洗過澡,下樓和紀柏煊炫耀她今天超高的學習效率。
紀柏煊白天開了兩個惱人的會,沒在一樓多待,早早地就回了房休息。
程茗一晚上沒再出來,不知道在房里搗什么鬼,赫惟報仇心切,睡前特意定了個鬧鐘,凌晨一點多鐘爬起來扮鬼。
白裙子白鞋白襪子,長發披散著,她特地往臉上涂了層最白的粉底,口紅故意涂出來一些,模仿貞子。
赫惟還就不信了,那么血腥的場面,難道對程茗真就毫無影響?
因為有些舞蹈功底,赫惟是走著蜘蛛步進的程茗房間,她的長發直接拖到地板上,是照鏡子自己都害怕的驚悚程度。
赫惟想著嚇一嚇他報他絆那一腳之仇,順便也能將他心里的恐懼給逼出來,省的都憋在心里生根發芽,回頭長成危害社會的壞心思。
可惜她千算萬算,沒算到程茗是個夜貓子。
赫惟推開他臥室門的時候,丫的還坐在電腦桌前打英雄聯盟。
看赫惟這造型像看小丑。
“你沒病吧?”程茗撩開擋住赫惟視線的頭發,笑得賤兮兮的,“大半夜不睡覺,來我房里唱什么戲?”
赫惟自知行動失敗,站起身來,頭發一甩,上去就拔了主機的電源線。
“你丫……”程茗牙快要咬碎了,“我這把馬上就要贏了!”
“馬上就要高考的人了,還通宵打游戲,你真是無可救藥。”赫惟抽了張紙巾擦嘴上的口紅,強忍著挫敗感試圖和他打心理戰。
可程茗心理素質實在太好,他無所謂道:“我的成績也不算太差了,清北考不上,普通本科總是穩的,再不濟隨便找個大學上,回頭去當兵也行。”
程茗有想過參軍入伍,走紀國強當初那條路,可又擔心會沒了自由。
程茗總是有這樣的底氣,好像旁人爭先恐后追逐的東西于他而言只是退路。
他沒有太過具體的理想,他好像還沒完全認清自己。
程茗看赫惟還像幾年前看小孩兒一般,問她:“你不也高一了,成績這么差,以后打算一輩子吸我舅舅的血?”
他覺得赫惟嘴唇上涂的那一坨紅不拉幾的涂料,就很像干涸的血跡。
“你這扮的是什么?蜘蛛精?”程茗嘲笑她,“你干嘛不演吸血鬼,直接本色出演,妝都不用化,只需要抓著我的胳膊哭一哭,我絕對叫你給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