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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葉雪揚下午沒課,赫惟讓陳叔先去他們學校接上他,然后再去學校接她放學。
葉雪揚本科即將畢業,一要準備畢業論文,二要準備研究生面試,雖然不需要像其他同學一樣為畢業實習煩惱,但也并不輕松。
“葉老師,你黑眼圈怎么這么重,這兩天沒有睡好嗎?”不過就兩三天沒見,赫惟明顯感覺到葉雪揚臉上的疲憊。
和從前紀柏煊通宵之后凌晨回家的狀態差不多,像電量即將耗盡一般。
“昨晚替一個師弟去做了快遞分揀的臨時工,對方臨時有事去不了了,這種兼職都是給領隊交了押金的,我正好沒事就……”
“你怎么沒事了?”赫惟一顆心糾起來,“你今天不是一整天的課么,你不睡覺啊?”
真是不讓人省心,赫惟沒忍住給孟昭打去了小報告。
這學期開學以來,孟昭就收斂了性子一直乖乖在家做媽寶女,原因是年后吳靜女士去醫院體檢查出了乳腺
結節,慶幸是良性結節,孟偉篤定是她在公司里受夾板氣所致,勸她索性辭了工作在家休養。
吳靜突然間不上班了,可不就一門心思撲在孟昭身上,每天做做菜、插插花,聽說她們學校出了跳樓這事兒以后更是每晚親自去接她放學。
家里經濟雖然一下子縮了水,但孟偉畢竟也是大醫院的老主治,養家糊口總歸沒有問題。孟昭心里一時間喜憂參半,喜在家里突然間溫馨許多,憂則是又少了許多自由。
不是她不想去赫惟家,是她擔心去了一次就總想去,回頭被吳靜知道葉雪揚在赫惟這兒做家教,再給她禁了足,那可就滿盤皆輸了。
可是這葉雪揚也太不愛惜自己身體了!
孟昭忍不了,晚飯后拿著張卷子騎上電動車就往赫惟家跑,吳靜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孟昭騎電動車還頻頻回頭,喊道:“我絕對就只做作業啥也不干,完事兒我正好去接我爸下班,也做一回他的貼心小棉襖。”
下一秒差點撞上路邊的大垃圾桶。
孟昭在院子外狂摁喇叭的時候,阿姨正在三樓清理泳池。
程茗剛洗完澡,穿著套松松垮垮的籃球服下樓去給孟昭開門,在樓下扯著嗓子叫赫惟名字。
二樓四間套房,現下只剩一間空著,當初請葉雪揚來家里給赫惟補課的時候,紀柏煊特意強調不許將男老師帶進房間,特地將旁邊這間收拾干凈作為赫惟上課專用的房間。
以防萬一,紀柏煊還在正對著床的地方偷偷安裝了一枚攝像頭。
欣慰的是,葉雪揚是個正人君子,赫惟也當真乖乖上課,兩個人連同喝一杯水都不曾,紀柏煊觀察了幾天以后才終于放下心來。
偏程茗牙尖嘴利,昨晚聽說今天有老師要來家里給赫惟上課,就在紀柏煊面前嚼舌根,猜測這倆關系不簡單。
“赫惟從來沒離開過北京,怎么離家出走敢去白市那么遠的地方,舅舅你就沒有想過原因嗎?”程茗知道,自打赫惟升入高中以來,學校里打她主意的小男生層出不窮,就連高三的男廁所里,他都有聽到過兩次赫惟的名字,可是據說這丫頭高傲得很,直言自己才不會喜歡他們這些幼稚的高中生。
不喜歡高中生,那可不就是喜歡大學生么?
程茗第一眼見到葉雪揚,就有預感這人不簡單。
聰明是真聰明。
程茗在一旁聽他講題,他一個快高考的都聽不明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領悟的,光自己領悟還不算,還要把這么難懂的思路灌輸到赫惟這個笨蛋的小腦瓜里,著實是有些難為他了。
教赫惟做題,光聰明可沒用,耐心還得是萬里挑一的才行。程茗從前又不是沒嘗試過,可這丫頭根本就是在浪費教育資源,給她當老師簡直是自找苦吃。
除了這兩個人暗度陳倉,打著補課的名義偷雞摸狗,程茗再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赫惟不知道程茗肚子里的壞水,看都沒看他一眼,拉著孟昭上樓去。
孟昭帶了張空白的卷子,和赫惟并排坐著自己寫自己的,葉雪揚在中間將兩人隔開,趁孟昭埋頭做題的間隙打量她。
赫惟并不專注,做兩題抬頭望一眼葉雪揚,又抿著唇低下頭來。
不是有誰說過——“真正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即使捂住了嘴巴,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這還是赫惟第一次見葉雪揚給孟昭上課的氛圍,瞎子都能看出來葉雪揚什么心思,怪不得孟昭如此篤定他喜歡她。
孟昭的一分二十七秒。
絕不是錯覺。
赫惟借口去衛生間,下樓去洗了盤葡萄端上來,在走廊上與程茗錯身而過,程茗突然伸出只腳絆她。
赫惟差一點連人帶盤子摔倒在地。
可這人又跟川劇變臉似的,下一秒伸手穩穩扶住她,一臉誠懇地說:“對不起,剛才腳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