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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從前紀柏煊拒絕得那么徹底,她為什么還要一邊擦眼淚一邊繼續愛?
是他不想放下嘛?
如果多想想一個人對自己的無情和冷漠就能不愛她,那曾經那些甜蜜和感動又算什么呢?
葉雪揚不服。
“那你呢?難道你就放下了嗎?”
第21章 六便士12被分手
“那你呢?難道你就放下了嗎?”葉雪揚問赫惟。
窗外的雪越來越大,赫惟知道他看不見,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早就放下了。”
動作加上語言,雙重肯定。
赫惟說:“其實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當年說什么非他不可,現在想想竟然覺得幼稚。”
“我不覺得幼稚。”葉雪揚在十字路口停下,風大,吹得路邊兩棵本就不茁壯的小樹彎腰倒下。
地上的雪被吹起來,空氣中能看到細碎的雪粒。
“她說過……北京的冬天到處是我的名字。只要她還會再回北京,我不相信她能真的忘了我。”
葉雪揚的聲音里帶著些被歲月沉淀過的滄桑,不像個青年人。
赫惟實在忍不住潑他一盆涼水,幫他早日清醒。
“孟昭這兩年不是一次都沒回來過,上次她姥姥去世她回來奔喪,那時候剛好是北京的冬天,我和她見面的時候她一直不停和我夸贊她那位白人男友,你覺得她有想到過你嗎?”
“而且她是在美國又不是在澳洲,紐約的冬天也是會下雪的,如果她看見雪就會想起你,為什么這兩年她一次都沒找過你?”
孟昭和葉雪揚這段戀愛,從孟昭高二一直到大二,持續了兩年多時間,分手到現在也兩年了,她在美國男朋友都換了好幾任了,赫惟不明白葉雪揚還惦記人家干什么。
換作是她,她都恨死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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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恨著的男人正在辦公室里簽一堆文件,他這人責任心太重,所有的文件在送過來之前都已通過部門和法務的審核,再由葉雪揚整理一遍遞到他手里,饒是這樣他也要在簽字前再掃一遍,至少核對一遍金額和違約條款。
赫惟坐在沙發上看他,“北京現在不是到處閉店么,你上哪兒找的餐廳?”
“自家投資的餐廳,沒營業,就找廚子來給我們單獨做一桌,我照著你的喜好點了幾道菜,你看看沒有問題我就讓那邊先準備著。”
紀柏煊將圈好菜的菜單圖片發給她,繼續手頭工作。
“我不想吃法餐。”赫惟上次說想吃法餐只是刷到一條視頻,覺得那家店環境優美,她并不饞那一口。
而且人不對,吃什么東西都不對味。
“那今天也先將就將就,餐廳做了一天的準備工作,這些食材今天不處理掉也賣不出去,豈不是浪費?”紀柏煊的聲音依舊平靜沉穩,如幽深空谷,風吹不起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每次紀柏煊說話這種語調,赫惟就想找架吵。
像發號施令,居高臨下。
好像全世界只有他珍惜糧食。
赫惟沒說話,視線在他辦公室掃了一圈,這幾年窗戶外面的景都有了變化,他這兒卻沒有。
一切還保持著周曉在的時候那么的井井有條。
赫惟小聲問葉雪揚:“他辦公室平時
也都是你在整理么嗎?”
“紀總不讓人隨便動他東西,所以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整理。”
“呦呵~厲害了。”赫惟朝里面豎起大拇指。
早有今日之覺悟,她當初也不會被氣個半死。
赫惟出門的時候生氣,衣服沒換包也沒拿,穿的還是早上出門時的那身。
白色羽絨小香外套配了條皮裙,光腿神器外面套過膝靴,不到室外去吹風基本就不會冷。
不知是不是年紀上來了,又或者是在新加坡被暖和慣了,紀柏煊現在格外怕冷,從前一套厚西裝就敢出門的人,如今總要在外面套件大衣或羽絨服。
程茗就從來不穿這種東西,棒球服或皮衣一穿就是一個冬天,從來不叫喚冷。
紀柏煊套上大衣,不知從哪兒又摸出條圍巾圍上。
“外面下雪了,”他說:“我去下衛生間,你去行政辦公室拿一把傘吧,餐廳附近沒有地下停車場,一會兒別淋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