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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分手了,但她清楚地知道,那樣濃烈的愛,往后幾十年的漫長人生,她再也無法給予任何一個人了。
不,比起她和葉雪揚,孟昭認為赫惟和紀柏煊兩個人的關系更為復雜。如果只有愛就好了,咬一咬牙,就像她一樣,不打麻醉就拔牙,痛完那一下,以后不吃甜的就好了。
可偏偏赫惟對紀柏煊還有除了愛以外其他的情感,其中最濃烈的當屬怨恨。
她怨恨他不辭而別去新加坡,像個逃兵,像個孬貨。
這愛里一旦參雜了恨吶,放手的時候總不可能完全甘心。
至少要再糾纏個幾年吧,到紀柏煊后悔回來找她,亦或者……到他死。
孟昭偏執,腦海中自動腦補一本狗血虐文小說。
“為什么是程茗?”長大了以后她們一群人再不會管程茗叫哥,男女有別,高中那幾年孟昭有葉雪揚,幾乎不再和程茗、大河他們這些男孩子來往。
明明她是通過程茗才認識的赫惟,卻在過河之后拆橋,很不講禮貌。
她問的這話也很不禮貌,赫惟當下也被問住了,想了好半天,最后鄭重其事道:“因為喜歡。”
她不會饑不擇食到是個男人她都要。
孟昭更不理解了,笑問她:“以前你倆沒少干仗,你不是恨他恨得牙癢癢嗎?”
“那怎么了?你不是也愛葉雪揚愛的要命嗎?不還是說變心就變心了。”赫惟沒過腦子說了這一句,換來對面長久的沉默。
赫惟敏感地感覺到孟昭和葉雪揚的分手另有隱情,但她不說,作為朋友她也不會去多問。
有些事情就是需要自己去消化的,任何人都給不了幫助。
所以她也從來沒有說過,紀柏煊在去新加坡之前她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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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孟昭都不看好她們,赫惟一開始對她們這段感情也很沒信心。
她會心虛,在面對那么和善的阿姨叔叔的時候,在每一次紀柏煊短暫回國她們對視的時候。
一開始并不是毫無波瀾的,但卻不是遺憾,她只是覺得自愧,當初說什么永遠都只會喜歡他一個人,想來還是太過天真。
“永遠”這個詞是要到死了才算數的,人活著,就容易有變數。
程茗見她發呆,伸出手來捏她的臉。赫惟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無辜又天真。
程茗開玩笑:“舅舅別不是經常自給自足吧?這事兒頻率太高了也不好,也有可能把身體搞垮的,你看他現在虛的,感個冒還能成肺炎了,真是不讓人省心。”
赫惟跟著笑了笑,程茗突然走到她面前,擋住她,伸手將兩只手揣進她羽絨服口袋,冰冷的一雙手捏住她的小手,得意道:“還是我有福氣,我寶寶從來不忍心讓我自己動手。”
赫惟連忙縮手,“你手這么涼,怎么不揣口袋里?”
“車子停得遠,沒有寶寶牽手,這么長的路我自己怎么走?”程茗貧嘴,擋住赫惟的去路,手插在她口袋里半抱著她,“我數一二一,你往前邁步子,我往后退。”
“咱倆現在都看不見路了,你也不怕等下撞到人。”
“撞到我我就原地倒下,訛來的錢都給寶寶花。”
“天天在法律邊緣試探,你忘了你的理想是成為制定法律的人嗎?”
程茗從沒說過自己有理想,平日里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赫惟知道他并不是多不求上進。
上學期他掛科實在是怪她,考試那幾天她們正吵架,程茗說他卷子上的題都沒看清,當草稿紙寫檢討書交上去了,老師還幽默地說他是警校“徐志摩”。
程茗說:“您別瞎說,徐志摩是渣男,朝三暮四,我可跟他不一樣。”
要是赫惟前腳提分手,他后腳就能喜歡上別人,不需要老天爺安排飛機失事,他自己去金海湖蹦極臺上玩兒不拴繩子版本的。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矛盾,赫惟隔一段時間就作一作,誰知道程茗這么不成熟,把考試當兒戲。
但又受不了他整天要死要活,沒過完暑假兩個人又好了,趁著沒開學還能天天見,程茗愣是難得大膽一次溜進她房間,嬰兒一般把臉埋進去猛吸。
赫惟當時害怕極了,一把推開程茗,“叔叔阿姨都在家呢,你餓死鬼投胎啊?”
說完連忙捂住嘴,擔心動靜讓程似錦她們聽見。
程茗壞笑,“她們聽不見。”
“怎么聽不見,這個點總不可能已經睡了……就算睡了這房子隔音效果也不行啊。”赫惟沒在家里有人的時候這么明目張膽過。
“她們在房里看電視呢,聚精會神的,顧不上我們的。”程茗多滑頭一人吶,那天進程似錦房間找東西,翻到床頭柜里一沓避孕套,后來每天他都趁家里沒人的時候去數,今天程似錦下班早,明天又休息,他早上看的時候發現有兩只單獨的被拿出來塞在了枕頭底下,不是現在用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