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多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她再一次成了沒人要的小孩兒。
在紀柏煊離開的那個周末,她被送到程似錦那兒,連人帶行李,像一棵樹被人連根拔起,她埋在地底下的那些根須全都死掉了。
那時候他就想,這個沒人要的小女孩,他要。
即便她有的時候真的氣人得很,他也不會將她丟下,永遠不會。
可他不知道的是,剛才在他房里,如果他能再多停留幾秒,他就可以聽到紀柏煊后面那句。
他說:“惟惟,你還恨我嗎?”
或者換一個問法,他其實更想知道——赫惟,你真的不再愛我了么?
沒有人知道。
那個將她丟下的人,又何嘗不是被人連根拔起的一棵樹。
只可惜……
可惜程茗心里也全都是赫惟,洗完澡就趕著去找她,紀柏煊含含糊糊叫了一聲他根本懶得搭理。
既然鳩占鵲巢,他去搶占女朋友被窩去。
女朋友的被窩香噴噴,她下午收起玩具后自己換了新的床單,然后才喊累,讓阿姨又來換的成套的被褥和枕套。
程茗睡袍一脫,大剌剌躺上去,張開雙臂:“寶寶,過來。”
赫惟沒說話,靜靜靠過去,聽見他說了句好香。
赫惟說:“茉莉花香的洗衣凝珠留香持久,家里被子都這個味兒,你的也香。”
程茗敲敲她腦門兒,“我是說你香。”
說完程茗就要上手,偏赫惟聽力好,伸手抵住他胸口,拍了拍他。
“你聽,是不是老紀在叫我?”
“好像是。”程茗委屈,伸手抓過她的胳膊,又貼上去,“讓他叫吧,你就假裝沒聽見,能有多大事兒。”
“不行。”赫惟挪到床邊,“我去看看。”
程茗長腿一抻,攔住赫惟,“那我們怎么辦,還做嗎?”
第16章 六便士09“真真是好大一張床。”……
*六便士*
做了誰也不會爽死,但沒做是因為紀柏煊突然作死。
夜里九點,赫惟臉色煞白坐在紀柏煊車里,催促程茗開車穩當一點,別慌。
該死,她那會兒摸著他的時候怎么沒發現他渾身發燙。
怕是燒糊涂了,嘴里說些什么瘋言瘋語。
“舅舅,你別說胡話了,立什么遺囑,就普通感冒發燒,打兩針就好了。”程茗眉心突突跳,聽見他在后排讓赫惟給他錄音,他要立遺囑。
上個月,網上曝出武漢那邊出現不明原因的肺炎病例,最近剛被確定此種疾病為新型冠狀病毒,具有人傳人的特點。
紀柏煊月初去過一趟武漢,停留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卻并不是完全沒有風險。
紀柏煊清楚自己一向身強體壯,不會莫名其妙感冒發燒,更不會吃了藥沒一丁點用。
密閉的車里,赫惟貼著他坐,一只手護著他腰,另一只手學他安撫她時的動作,輕輕摩挲在他后背。
“聽說你剛才做夢叫我了。”赫惟轉移他注意力。
一個喝多了酒都不言語的人,怎么這會兒話這么多。
紀柏煊捂著胸口,睜眼說瞎話:“我沒做夢。”
赫惟無語看向窗外,這人都覺得自己要死了,實話還一句都不說,打算帶到墳墓里去?
幸好路程不過十來分鐘,到了醫院,程茗去附近找停車位,赫惟攙著紀柏煊去急診。
紀柏煊其實清醒著,雖然一直摁著胸口說自己呼吸困難,但他一雙腿下地的時候完全不飄。
赫惟松手讓他自己走,手剛剛落下就被紀柏煊抓起放回腰上,“我頭暈,你幫我看著點路。”
“?”暈個錘子。
赫惟故意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紀柏煊痛得“嘶”一口,回頭困惑地看著她。
“我幫你提提神。”
“?”哪有人這樣幫人提
神的,“你這樣是虐待病人。”
“我高中的時候每回犯困,我同桌就是這么幫我提神的,很管用的。”赫惟笑笑,“你放松心態,就是發個燒,都算不上病人好吧。”
還有心情笑。
這才分開幾年,小丫頭就成白眼兒狼了。
“我胸口疼。”紀柏煊將她手掌按到胸口處,“一會兒葉秘書過來,你讓他幫我安排律師,我要立遺囑,今天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