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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因此失去朋友,可是血緣這種東西割不開切不斷,紀柏煊始終是程茗的舅舅,她們要想長久地在一起,必須要得到紀柏煊的同意。
他會同意嗎?
赫惟知道他不會。
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允許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人恩愛甜蜜,而且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雖然他絕不會承認他喜歡她。
夜太靜了。
靜得就連交錯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晰。
眼前的人仍舊一動不動,只胳膊還搭在她腰間。
又等了會兒,紀柏煊始終沒做出赫惟意料中的反應,卻緩緩地、輕輕將她攬進懷里。
赫惟后頸輕顫,下意識推他。
“惟惟,別鬧?!彼p聲呢喃,一如多年前。
抱她的那只手沒松開,另一手掀開被子給她蓋上。
赫惟懵了。
再次推開他,赫惟定了定神,問他:“紀柏煊,你知道我是誰嗎?”
“惟惟別鬧?!彼种貜鸵槐椋缓竺念^:“睡覺了?!?
赫惟低頭嗅了嗅,紀柏煊身上沒有酒味,這個點回家怎么也不像是從酒桌上下來的,可精神狀態怎么像是醉了?
赫惟想要抽身,紀柏煊卻在這時往里躺了躺,讓出一部分位置給她,“明天還要上學呢,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赫惟僵在原地,被這一句話點了穴。
他以為她在夢游。
高中時赫惟有陣子睡眠不好,半夜夢游闖進紀柏煊房間,早上醒來以后嚇得差點哭出來。
她還以為紀柏煊是惡魔在人間。
不,淫//魔!
結果紀柏煊向她復述了一遍她夢游的經過,輔以部分視頻內容佐證,終于洗脫了他的罪名。
可她一張臉卻被架在火盆上烤,都(燒)臊沒了。
夢里赫惟死活拉著紀柏煊,一個勁兒地說自己害怕,一會兒往他懷里鉆,一會兒又將他推開。
紀柏煊拿她沒辦法,只能由著她抱著他胳膊睡著。
幸而她夢游的頻率不高,一兩個月也才一回,紀柏煊帶她去看精神科醫生,說是焦慮癥引起的睡眠障礙,定期就醫吃藥,紀柏煊更加只能慣著。
醫生說,在赫惟的夢里,他扮演著爸爸的角色。
赫惟呆呆地聽著,她沒有說,其實她的夢里根本沒有赫遠征。
除卻第一次的尷尬,后來她每次夢游,紀柏煊倒是都處理得不錯。他安撫她,告訴她不要害怕,哄她再度入眠,從不缺乏耐心。
可只有一樣,赫惟每次夢游都固定耍無賴,她躺在他的床上,最開始是無意識地選擇,后來是她故意為之。
赫惟喜歡紀柏煊的那幾年,小心思不斷,她幾乎是拿個mini小榔頭,一點一點把紀柏煊的心鑿開的。
她知道她鑿開過,雖然他從來不會承認。
但沒關系,裝睡的人叫不醒就不叫了,遺憾的只會是他。
因為他永遠也無法知道,如果他當時醒來,未來將會是一個怎樣的走向。
空氣死一樣的安靜,就在赫惟猶豫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時候,手機響了。
紀柏煊的手機響了。
赫惟慌忙下床,藏到衣柜邊。
紀柏煊沒被鈴聲叫醒,手機鈴聲一陣聒噪后靜止,屏幕光亮了又暗,他始終沒有反應。
赫惟松了口氣,躡手躡腳走出房間。
她方才意識到這床上躺著的人是他而不是程茗,七魂嚇跑了六魂,這下知道他不清醒,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赫惟猜測,他是將現實與夢境混淆了,還當她是個高中生。
他將一切都歸結于他自己的夢。
操,她在他夢里這么上下其手?
赫惟悲哀地發現,即使在夢里,他都不敢允許一切繼續。
他會打斷她,讓她別鬧,他還說:“我們不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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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樓下的燈剛好亮起。
程茗回來了。
他白天去見長輩,起得早穿得多,厚重的工裝羽絨服掛在衣架上,抬眼看見赫惟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稍稍一愣。
“你在等我?”他明明給大小姐發了微信,他臨時被紀柏煊奴役,打發許清穆的活兒最后到了他手上,他也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