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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赫惟一直這么認為。
說到生日禮物,赫惟走到鏡子前,掀開衣領,程茗送的那條黑天鵝項鏈折射出耀眼的光。她費了些勁才摸到卡扣,將項鏈摘下來塞進化妝包的夾層里。
到了餐廳,陸世康已經將紅酒給倒上了,十人位的長方形餐桌,他們只用其中一半,緊湊地擺了五套餐具。
程似錦和陸世康坐在主位,蛋糕旁邊的位置自然是赫惟的,她坐下來,看見程茗一道菜一道菜往桌上端,臉色卻不好,問他:“你怎么了?”
程茗瞥了眼紀柏煊,嘴巴一癟,“我媽跟舅舅告我的狀,把我車鑰匙沒收了。”
“那周日你怎么回學校?”赫惟又去看程似錦的臉色。
“你舅舅下周一回自己那兒住,這周日他送你們兩個去學校。”程似錦顯然是已經打定了主意,和紀柏煊一唱一和,“期末考試之后,不掛科,我就讓你舅舅把車鑰匙還給你。”
程茗上學期期末就掛了兩科,其中一科補考都沒過,還要重修,程似錦恨鐵不成鋼,“就你這樣還指望畢了業考公,你拿什么考?”
程似錦和陸世康都是國家公職人員,對程茗沒有別的期待,就希望他安安穩穩進體制內。如今考公難度逐年遞增,他還在學校混日子,難不成真的畢了業去紀家的公司里吃閑飯嗎?
赫惟被策反了,點點頭:“阿姨說的有道理,哥你是該收收心了。”
收心?他的心在誰那兒他請問呢?
程茗閉了閉眼睛,安靜坐下,“今天你們一伙人欺負我一個,我認栽,等我過生日…”
程似錦手抬起來,“等你過生日,我和你爸一人打你一頓。”
她看向從房間里出來、手里拿著禮物盒子的丈夫,問程茗:“妹妹的生日禮物呢?別和我說你零用錢都亂花了,連個禮物都送不起。”
程茗舉手,“我的禮物白天去接小惟的時候,已經給過了。”
陸世康問:“給你妹買的什么?”
“小玩意兒,在舅舅面前實在拿不出手。”每次赫惟生日紀柏煊都很大手筆,程茗可比不了。
“柏煊今年給小惟買了什么?還是包嗎?”陸世康沒看到紀柏煊面前有放禮物。
“別再送包了,我不喜歡。”赫惟一盆涼水潑下來。
紀柏煊雙手抱胸坐著,被她這樣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終于繃不住了。
“那你喜歡什么?喜歡小流氓?”
第4章 月亮02妹妹,來加一下哥哥q/q。……
*月亮*
寄人籬下的生活對赫惟來說并不煎熬,相反她適應得很快。
或者說,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在流浪。她從來沒有在哪個家里有過歸屬感,從前跟著赫遠征不停搬家,接她放學的人也換過一茬又一茬,她和赫遠征也并不是親密無間。
人沒有固定的朋友,傾訴欲長久得不到滿足,總歸需要發泄。
赫惟的發泄方式便是練舞。
而赫惟在紀柏煊家里住的第三個月,就擁有了一間獨立的舞蹈室。
赫惟五歲開始學跳舞,最初是因為赫遠征工作忙碌,赫惟上學之余他沒有時間陪伴,只好給她報興趣班,后來赫惟將各種興趣班體驗了個遍,堅持下去學的就只剩下舞蹈這一門了。
赫惟也不知道紀柏煊怎么知道她會跳舞,總之那間獨立的舞蹈室,最初是她的樂園,后來卻成為了她常被關禁閉的地方。
但在此之前,她們一起生活,也有過幾年“叔”慈女笑的光陰。
這一切都是因為紀柏煊是個淡人,大部分時候他都很難有什么情緒,赫惟有時候不小心惹到他也不過就是惹到了棉花。
紀柏煊大抵是看出來赫惟的膽怯,因此刻意找機會同她說話,教她課業和為人處事的道理,連程茗都說從未見過這么有耐心的紀柏煊。
那時程似錦和陸世康工作都忙,紀柏煊住得近,有時候程茗放學后先來他這兒,剛好和赫惟作伴一起做題。程茗上大學之前成績還算不錯,給低兩屆的赫惟講題綽綽有余,但他那時候性子就野,自己的作
業完成以后總要在赫惟房里偷玩好久的游戲機,等到程似錦來接他了他才假模假式地去給赫惟輔導。
好在赫惟也配合,她自知現如今一切紀柏煊帶來的都是恩惠,他的外甥對自己釋放善意不是義務,說將他當成“親哥”也不過只是句客套話。
況且,男女有別,三歲一代溝。
赫惟起初也以為,她和程茗之間,友好只是假象。
轉折是初三那年的元旦晚會,赫惟舞蹈的節目排在倒數第二個,程茗下了晚自習想去湊熱鬧,托一個學弟幫忙混進了初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