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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惟一場小感冒拖了小半月才痊愈,擔心得程茗兩周去了六次她們學校,各種藥送了個全。
清早的手機鈴聲刺耳,赫惟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出來過夜不關靜音,你真掃…”
興被性取代,程茗的唇重重地壓下來,含糊道:“昨晚你開始的太突然,我沒來得及關。”
“那你現在關呀。”赫惟聲音喑啞,腳趾在他腿肚子上狠狠擰了一把。
程茗直呼“痛”,握著她的腰將她整個身子捧起來,報復似的,一步一頓到床邊。
鈴聲不等他們,戛然而止。
程茗任她后仰著,繼續顛勺。
赫惟一巴掌拍在他側頸上,“你差不多行了,我要不行了。”
她無端被嗆了口口水,怪他接個電話還非要和她追逐,倒像是更興奮了。
這不拍不要緊,一拍,程茗順勢拉起她的手腕,兩個人頓時調換了位置。
“那你想想辦法,讓我出來。”
赫惟做慣了慢工細活,這會兒趕鴨子上架扭了幾扭,人隨即泄了力耍起無賴,伏下身子朝剛才她掌過的地方親了親,“對不起嘛,我下手沒輕重的。”
她那點雕蟲小技只會把戰線越拉越長,一會兒就能累死她。
程茗果然受用,接下這筆爽了么訂單,快馬加鞭。
終于結束,赫惟拍拍程茗精壯的背,氣若游絲:“我要喝水,渴死了。”她嗓子都快被/干冒煙了。
程茗伸手去扯紙巾,包裹住摘下來的東西,團一團后丟進垃圾桶里,套上睡袍翻身下床為大小姐燒熱水。
民宿里有直飲水,桌子上也有瓶裝礦泉水,可是大冬天的一早喝涼水有風險,赫惟又感冒剛好,程茗不敢怠慢。
端著溫水回來的時候,赫惟已經靠坐起來,力氣恢復一些,她自己接過杯子往嘴邊喂,“剛才的電話是你媽打過來的,她沒打通你的就給我也打了一個,我接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兒,天還沒大亮呢就急吼吼的。”程茗掀開被子躺進來,撈過她的雙手捂在肚子上。
“還真是重要的事兒,”赫惟側了側身子,手指不自覺摩挲絨毛,“你舅舅今天回來。”
紀柏煊的航班十一點落地京市,又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what?”
程茗握住她的手,阻止她搔癢,“不是說年前回來么,這離過年還有將近兩個月時間呢。”
“我哪知道。”赫惟腦袋往他胸口貼了貼,“阿姨說你舅舅的飛機十一點左右落地,我猜她這通電話是想讓你去接機,已知我們這兒去機場最快一個小時,滿打滿算這下我們最多還能睡四個小時。”
程茗抓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嘆了口氣,“他一回來,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他從小調皮,誰都不怕就怕這個舅舅,程似錦管不了他的時候就叫來紀柏煊。
赫惟側著身子看她,一只手掌墊著腦袋,“他最多兩三天就走了,又不耽誤什么?”十天后是圣誕節,她們約好了到時候一起曠課,去港迪玩。
“他這兩年變啰嗦了,每次見你都神神叨叨的,像個老媽子似的。”程茗更擔心他對赫惟管束太多,兩個人本來一見面就掐,今天又是她生日。
“算了算了。”赫惟拍拍他,“再不睡一會兒你開車容易疲勞駕駛,我的命可在你手上呢。”
程茗終于平躺下來,拿過手機定了個鬧鐘,然后回抱住她,“那趕緊睡,我不說話了。”
她才睡不著。
赫惟閉上眼睛,周遭是加濕器里散出的果香,以及程茗身上淡淡的身體乳香。
前一晚她們一起泡過私湯,她替程茗涂的身體乳,當時她嫌棄他活得糙,他說祖傳的。
程茗的父親陸世康就是個糙漢子,和他母親程似錦的精致形成鮮明反差。
“怎么不遺傳程阿姨,偏要遺傳陸叔叔?”
“可能遺傳基因在y染色體上吧。”
“果然是劣質基因,”赫惟當時咂了咂嘴,想起和程似錦一樣精致的紀柏煊。
程似錦和紀柏煊同父異母,雖不進一家門,感情卻深厚。
要不然紀柏煊突然去新加坡工作,也不會放心把赫惟交給程似錦照顧。
總之,舅舅是親舅舅,程茗五官上就有兩官與紀柏煊很是相像,都說外甥像舅舅,赫惟算是見到活例子了。
赫惟望著程茗的側顏,腦海浮現紀柏煊那張精致卻總是不帶表情的臉,困意消散得更加徹底。
她起身去馬桶上坐著刷手機,中間聽到程茗接了個電話,應是程似錦打來的,兩人說了半天話,等赫惟從衛生間出來,被他一把拽進懷里。
程茗說謊話不打草稿,“我也很久沒見到小惟了,正好一會兒接上她一塊兒去機場,大半年沒見了,舅舅肯定想一下飛機就見到小惟。”
赫惟捏了捏他的臉,戳戳他微微冒出的胡茬,去化妝包里找他的刮胡刀。
上回出去玩的時候程茗沒有帶洗漱袋,他的刮胡刀、香水和她的東西混在一起,后來他回了學校自己又買了一套,也就一直這么放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