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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惟幫程茗刮的胡子,兩個人在鏡子前又膩膩歪歪了一陣,程茗幫她戴上那條黑天鵝吊墜的項鏈。
“之前看秀的時候你說過這款項鏈好看,我托我朋友從法國寄回來的,國內專柜都沒貨。”程茗哪里懂這些,一張模特圖問遍了整個朋友圈的代購,好不容易才溢價買到的。
可他說的云淡風輕,仿佛為她做過什么都不值一提。
赫惟喜歡程茗的灑脫,她享受他的寵愛且沒有負擔,她覺得她們是一類人。
不像某人,一句“我為了你一直沒有戀愛”掛在嘴邊,都提爛了,赫惟也不明白他想要表達什么。
“是我不讓你找女朋友的?”赫惟只是冷笑。
像所有愛道德綁架的父母那句“為了你好”一樣,紀柏煊也是那種自我感動型的家長。
二十二歲生日,程茗定了間懷柔的私湯民宿,提前一天去學校接她,就是想打個時間差與她過一過二人世界。
下午是一定要回家去的,晚上全家人坐一起吃頓飯,挨個給赫惟送上生日禮物,再拍張合照發給遠在新加坡的紀柏煊,前幾年都是這么個流程。
今年不太一樣了,紀柏煊回來了。
往常紀柏煊也回京市,一年兩三次,今年卻只初夏時回來了一次,只待了一天就飛去了西班牙,也不知他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程茗用手指繞她頭發玩兒,“你要是不想吃蛋糕,晚上讓我媽給你煮長壽面也行,蛋糕我吃。”
程茗這人不挑剔,什么都能吃,什么都可以遷就,也只有他能受得了赫惟這驕縱跋扈的性子。
“你也別吃太多,甜的吃多了容易長痘。”
赫惟又瞇了會兒,等外面陽光穿破云層,再經由霧霾散射變得模糊,兩個人穿戴整齊,程茗給程似錦發了條消息,說已經接到赫惟,現在出發去機場。
臨走前,赫惟向浪費掉的生日蛋糕道歉。
茶幾上的蛋糕只吃了四分之一,赫惟看著那上面顏色已經微糊的藍色妖姬奶油花,惋惜:“這么好看的蛋糕,等你過生日我也要訂他們家的。”
“好,你說了算。”程茗開了車門,幫赫惟護著腦袋。
“餓了抽屜里有巧克力。”程茗開動車子。
赫惟打開抽屜,看到那幾盒,“什么啊…”神經病啊。
“上周我室友和女朋友去泰國玩,給我們帶的特產。”程茗一本正經。
“狗屁特產啊,你們男人心真臟。”
程茗笑笑,放起車載音樂,人也跟著唱起來。
程茗去接機,留赫惟一個人躺在后座補眠。
作為京市本地人,程茗家境殷實,高考完的暑假就考了駕照,分數一出來,紀柏煊就帶著他去提了輛車。
大學生日常用車,程似錦特意叮囑別給他買太高調的車,因此最后選了輛白黑配色的牧馬人。
后座空間大,盡管赫惟如今身高已過170,平躺也遠遠夠了。
車里音樂繼續放著,赫惟的神經越發松快。
不知過了多久,后車門被拉開,她聽到程茗阻止道:“舅舅你坐前排吧,后面小惟在睡覺。”
緊接著后備箱被打開了。
赫惟醒了,動了動脖子,看見后座車門被再度關上,紀柏煊上了副駕。
她抱起抱枕,整個人坐了起來。
“大中午的還沒睡醒,昨晚做賊去了?”紀柏煊還是那副家長的派頭,仿佛訓女兒。
赫惟順著聲音望過去。
紀柏煊脫了外套,內里只簡單著一件襯衫,發絲被打理得一絲不茍。他骨相優越,眉骨突出,鼻梁高挺,下顎線稍顯鋒利,總給人一種冷峻的感覺。
覺察到后方灼灼的視線,紀柏煊扭過頭去看赫惟。他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薄唇緊抿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和赫惟想象中的一樣。
“昨晚熬夜熬夜打游戲來著。”她也謊話信手拈來。
紀柏煊扭頭看見程茗右側脖子上那片紅,伸手去翻了翻他的衣領子。
“這怎么回事?昨晚又出去鬼混了?”
程茗委屈,“什么叫鬼混?還又?我什么時候…”
紀柏煊義正嚴辭,“你媽說這個學期你周末很少回家,給你打電話十回有九回你都接不到,不是在外面鬼混是什么?”
“蒼天啊,舅舅你看看天氣預報,看看北京這兩天下不下雪。”天大的冤情吶!
“少和我貧,你這脖子怎么回事兒?”
湊近些,紀柏煊皺眉:“你這身上什么味道?剛從林妹妹的房里出來么,香里香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