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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吟心中一凜。
“你…”
一行鮮血突然染紅了她的臉頰。
白月秋的脖頸已經(jīng)插著那支記錄與池月相愛的簪子,鮮血汩汩流出。
白月吟慌亂地按住她的傷口,試圖阻止鮮血的流淌。
白月秋卻猛的握住她的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偷偷在她的掌心塞了一樣?xùn)|西,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卻說不出半句話。
白月吟驚慌失措地說:“不不不不…你…”
她從未想過白月秋會選擇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可她也明白,今日的白月秋踏入的就是必死之局。
白月秋的身體開始抽搐,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臨死前,她仿佛看到了池月,池月站在她們相愛的那座山谷中,春風(fēng)拂面,溫柔地看著她,愛意正濃。
池月伸出手,輕聲說:“秋,我們回家了…”
白月秋的手指動了動,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隨后瞳孔逐漸渙散,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一場硝煙終于落幕,皇城一夜之間便恢復(fù)如初,可見白玉珠早有準備。
白玉珠召見白月吟與沈瑜白進殿,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身上隱隱有著一絲病氣,卻比之前好了很多。
沈瑜白看著白玉珠,只覺得可笑,原來自己也被這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間。
她心中暗自感嘆,果然,帝王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瑜白,身體可有好一些?讓太醫(yī)為你看看?”
“姑姑,你可有受傷?”
白玉珠關(guān)心著沈瑜白的傷勢,與白月吟噓寒問暖,一派仁君模樣。
白月吟卻沒有被她的表象所迷惑,直白地說:“將那孩子,純妃,白月秋的尸體交給我吧,人,既然已死,恩怨便了結(jié)了,我將退出朝堂一生看護白映月,瑜白也會退出朝堂從此落在民間做皇家的一枚心腹棋子,絕不會讓人再有二心。”
并將所有的虎符交付到白玉珠手中。
白玉珠看著那虎符,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所有的目的都達到了,虎符全了,她徹底成為了這天下的主人,該死的人都已經(jīng)死去,該退的人也都退了,她再也沒有了任何威脅。
她轉(zhuǎn)著手中的扳指,那溫潤的手感卻讓她感覺到了異常的冰冷,仿佛這權(quán)力也如這扳指一般,看似珍貴,卻透著寒意。
白玉珠若有所思輕輕點頭,說:“好。”
白月吟拱手作揖,拉著沈瑜白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白玉珠卻叫住了她:“姑姑!”
白月吟回身看她,心中警惕,等待著她的發(fā)難,腦海中快速思索著應(yīng)對之策。
沒想到,白玉珠卻問:“姑姑,您是否對我失望了,您教我的…”
白月吟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只說:“陛下,臣愿看到陛下開創(chuàng)這永世盛世,至于…臣見到您的成長,十分欣慰,臣退下了。”
白玉珠一怔,隨后苦笑一聲,擺了擺手。
宮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外,蘇滿梨與沈清鈺早已等待許久。
蘇滿梨看到沈瑜白,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哭泣著奔向沈瑜白,撲進她的懷里,聲音哽咽:“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瑜白緊緊抱住她,這一刻,所有的疲憊和委屈都在這溫暖的懷抱中消散。
“梨兒,我們離開這里,回桃源村去好不好?”
“好…只要你在就好。”
沈清鈺在看到白月吟無礙時,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松了一口氣。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與白月吟相隔一段距離對視著。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欣慰,隨后心照不宣地笑了,那笑容中包含著劫后余生的喜悅,也有對彼此的牽掛與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