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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不住地顫抖著,緊緊握住一把匕首,在木板上艱難地刻下自己的名字,而那名字旁邊,赫然刻著“池月”。
她親手埋葬了池月,眼神中滿是悲痛與不舍。此外,她還為自己和女兒立了衣冠冢。
做完這一切,她緩緩站起身,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聲音低沉而堅定地對陳湘說:“我要殺回去,親手殺了那狗皇帝!若是不成,便將我的尸首取回葬在這里陪著池月,但…離遠一些,因為我沒有為池月報仇,我怕池月會…生氣…遠遠的,可以看到池月就好。”
回到軍營后,在陳家的扶持下,白月秋開始了她的復仇之路。
這條路布滿了荊棘與坎坷,皇帝的手段層出不窮,一次次將她推向絕境。
但她漸漸發現,皇帝似乎并不想直接置她于死地,而是想通過各種手段慢慢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然而,這反而堅定了她的信念,只要她不死,就有翻盤的機會。
“白覃崢想玩貓鼠游戲?那我就做她殺不死的老鼠。”
她不擇手段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磕”得頭破血流。
她巧妙地挑撥宮中皇女之間的關系,將毒藥交給那只有不足十歲的皇女,利用她們之間的矛盾挑起兵變,而自己則在混亂中獨善其身。
她看著無數人倒在自己前進的路上,踩著那些人的尸體,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仇恨。
終于,有一天,她回到了上京,這座給她帶來無限痛苦的城市。
然而,令她憤怒的是,那狗皇帝竟然已經死了!但她的仇恨并未因此消散,既然不能親手殺了皇帝,那就毀了這個國!
她指尖觸到發簪斷裂的花瓣,玉質的冷感突然滲進掌心二十年光陰——那時她正跪在泥地里刻碑,雨水混著血珠滴在木牌上,而此刻密室的燭光里,白映月的啜泣與記憶中的嬰兒啼哭重疊,發簪斷口劃開掌心的痛,終與當年刻刀扎進指甲的疼,在同一個顫抖的呼吸里,碎成兩半。
密室中,白月秋緩緩站起身,她的身體微微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她看著依舊瑟縮在身前的白映月,心中五味雜陳。
有愧疚,愧疚自己沒能保護好女兒,讓她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有心疼,心疼女兒遭受的苦難;同時,也有一絲開心,開心女兒還活著。
可再看看女兒如今的模樣,她又感到無比的絕望,這和死掉又有什么區別呢?
此時,白玉珠偽裝著圣人的模樣,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情。
緩緩開口勸說:“其實皇祖母早就想到了今日,她對你視如己出又對純妃娘娘如此癡情,怎么對你趕盡殺絕,那只不過是對你的鍛煉,磨練心性,卻不成想你卻誤解了她,如此這般才布下棋局,若是你無謀反之心,大可以在邊疆過完一生的…怪就怪你,太貪心了。”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白月秋,她瘋魔般指著白玉珠放肆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絕望。
她轉頭看向白月吟,聲音尖銳地說:“白月吟!你瞅瞅她,可有幾分母親的模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像啊!像啊!偽善的儈子手!可真是干凈啊!”
白月吟內心失望至極,她自然明白帝王之道,權力的爭奪往往伴隨著殘酷與無情。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親手教育大的孩子,竟會變得如此虛偽和殘忍。
然而,在這權力的漩渦中,她無法表露自己的真實情感,只能壓抑著內心的痛苦,平靜地說:“陛下自有定奪,縱然我是皇帝的姑姑,也首先是臣子。”
白月秋看著白月吟,覺得她的話無比可笑:“好好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漸漸變得凄涼,如今大勢已去,她原以為自己精心準備,能夠成功復仇,結果卻發現這一切全然是白覃崢的算計。
她用灰暗的眼神看向白月吟,冷笑著說:“這就是你培養的好皇帝,好手段,如今的我,又何嘗不是將來的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她踉蹌著走到白月吟的面前,緩緩蹲下,一只膝蓋遲緩地跪在地面。
白月吟似乎感應到了什么,震驚地看著她,剛要張嘴詢問,白月秋卻按住了她的手。
白月秋注視著她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從憤怒、不甘,慢慢變得決然、釋然,還帶著一絲自嘲。
她的袖口露出一截發簪,那是她與池月相愛的見證。她壓低聲音,語氣堅定地說:“白月吟,多年前,軍營中,你答應我的還做不做數?”
白月吟瞳孔瞬間收縮,陷入了一段回憶。
那是在兵變那年,白月秋遠赴邊疆,試圖游說白月吟與她和談。
在那場緊張的談判中,白月吟以個人名義答應她:“若有一日,白月秋有所求,我一定辦到絕無二意。”
當時的白月秋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在這場權力斗爭中漁翁得利,而且她也不想落下一個弒父殺君的惡名,便應下了白月吟的承諾,這原本只是緩兵之計,卻沒想到今日真的用上了。
“自然…”
第85章 塵埃落定
白月秋望向角落中的白映月,眼神中充滿了不舍與不甘。
她多想再抱抱女兒,看著她長大成人,可如今卻再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