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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晨風卷起路邊的野薔薇,花香混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困局中的人們并不知道,這趟顛簸的夜香車,正載著破局的關鍵,朝著祭天大典的重重迷霧,碾出一條帶著晨露與希望的路。
而在刑部地牢,沈瑜白望著鐵窗縫里漏進的第一縷陽光,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像極了當年白月吟離開沈家時,腰間玉佩輕撞的叮當聲。
城門大開,根本無人阻攔,城門之上,白月秋身披戰甲,居高臨下的等待著白月吟,手中把玩著鋒利的箭矢。
馬車站定,白月吟從馬車中探頭出來,站在馬車之上,與她遙遙相望。
白月秋的唇角勾起一絲笑來,緩緩搭弓,對準了白月吟。
晨光閃過箭矢,一抹寒芒襲來。
眨眼之間便到了馬車之前,白駒眼疾手快,一個縱身,手揮利劍將箭矢砍斷,落地。
白月吟紋絲未動,白月秋放下弓。
“真是好久不見啊,我的好妹妹?!?
“別來無恙啊,我的好姐姐?!?
白月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馬車中。
馬車緩緩進入城中…
第77章 沖突起
天剛破曉,刑部大牢的輪廓在熹微晨光中影影綽綽,透著森嚴冷峻。
白月吟和沈清鈺匆匆趕來,腳步聲急促地回響在石板路上。
剛到大牢門口,十二名親衛手持利刃,如銅墻鐵壁般將她們攔住。
沈清鈺救女心切,三步并作兩步,踉蹌著快步走去。
為首的親衛目光兇狠,手中長刀一橫,刀刃反射著寒光,直逼沈清鈺咽喉,冷聲道
“此乃刑部重地,閑雜人等,速速退下!”
"讓開。"沈清鈺的聲音帶著顫音,指尖幾乎要觸到鐵門的銅環。
為首的親衛突然橫劍,寒刃在晨光里劃出冷冽的弧光,劍尖堪堪抵住她跳動的脈搏。
白月吟瞳孔驟縮,袖中暗藏的軟劍尚未出鞘,卻見沈清鈺踉蹌著被帶向左側——是白駒的劍,正以刁鉆的角度挑開親衛手腕。
沈清鈺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大膽??!”白駒跨步上前,厲聲呵斥:“瞎了你們的眼,這是攝政王妃!趕緊滾開!”
那親衛緩緩抬起劍刃指向白月吟,輕蔑一笑:“此處刑部,戾王在,其他人,呵呵?!?
白月吟見狀,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白駒從旁閃出,手中長劍如靈蛇出洞,“?!钡囊宦暎珳侍糸_那親衛的手腕。
親衛吃痛,長刀“哐當”落地。
"放肆!"
親衛首領怒吼,三十道身影如夜鴉撲來。
白月吟旋身時軟劍已在掌心,墨色衣袂翻卷如浪,劍穗掃過沈清鈺鬢角的瞬間,她左臂橫撈,將人嚴嚴實實護在懷里。
沈清鈺撞進她帶著冷香的衣襟,抬頭便見那雙琥珀色瞳孔淬著冰,唇角繃成銳利的線,下頜因用力而繃出漂亮的弧度。
軟劍與長劍相擊的脆響中,白月吟右腿橫掃,靴底鐵釘刮過青磚迸出火星,正踢在親衛腰眼。
那人悶哼著倒飛出去,撞在石墻上時,白月吟已將沈清鈺推到白駒身后,劍花在身前織成密網,每一劍都封死親衛的退路。
她余光瞥見沈清鈺扶著石欄喘息,喉間忽然滾過一聲低喝:"鈺兒,退到燈柱后!"
就在戰況膠著之時,牢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白月秋腰間懸著半塊羊脂虎符,步出陰影時唇角還噙著笑,眼尾的朱砂痣在晨光里紅得刺目。
她抬手示意親衛退下,指尖撫過腰間虎符的紋路,目光掃過白月吟微亂的鬢發,笑意更深了。
"妹妹這是做什么?"白月秋的聲音像浸了蜜,"刑部大牢重地,刀劍無眼,若傷了攝政王的貴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清鈺身上,"或是沈家主母,傳出去可要讓天下人笑話咱們姐妹不和呢。
白月吟收劍,劍尖指向地面,冷冷道:“二姐說笑了,"她扯動唇角,笑意未達眼底"妹妹不過是來接家眷,不想竟被親衛刀劍相向,莫不是二姐忘了,這刑部大牢的鑰匙,該由大理寺卿掌管??!?
白月秋忽然輕笑,指尖劃過石墻上的青苔:“三日前陛下已下旨,刑部暫由本宮代管。"她轉身時袖擺拂過牢門鐵環"再說了,沈瑜白,證據確鑿,便是攝政王來了..."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也該懂些君臣之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