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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清依都未曾主動開口說過話,安霽云本也是個話少的,也愈發沉默了。
馬車搖搖晃晃行至城外,安霽云小心翼翼將清依抱下馬車,等人站穩后,用指背蹭了蹭清依的小臉,溫聲道:“我在此處等你,你自己可以么”
安霽云想讓清依獨自與爹爹娘親說一會兒體己話,他若是在身邊,清依想必會不自在。
“可以。”清依也抬起眸子看他,也被他的溫柔籠得心頭泛甜,露出了幾分真切的笑,“多謝公子。”
“去吧。”安霽云點了點頭,瞧了紅紋和秋痕一眼,低
頭對她道。
幾人出行時不過午時三刻,眼下清依回到馬車上也才將將未時末。安霽云眸光掃過清依泛紅的眼尾,并未多問,只是任由清依靠著。方才清依剛上馬車就拉著他的手不放,隨后肩頭一沉,清依靠了上來。
軟軟的一團,也不說話,安霽云的心也跟著緊了緊。
“唔……”清依正靠著呢,就身子一輕,被安霽云橫抱在懷里了。
“公子在呢。”言外之意就是,若是想哭便哭好了,不必憋著。
清依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會懂他的隱喻,是從何時開始的呢清依記不清了。
清依有孕,本容易多思,近日更是思慮重了又重,安霽云怕清依會憋壞。
安霽云將臉頰輕輕貼上清依的額頭,一手摟著她,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順著清依的脊背,就這樣靜默地抱著她,用自己身上和心上的熱潮暖著她。
清依原本在娘親和爹爹的碑前已經掉了眼淚的,此時又被安霽云抱在懷里,心中那股不甘與委屈甚至是一種淡淡的釋懷,再次涌上了心頭。于是清依不受控制的開始小聲啜泣,靠在安霽云的肩頭止不住地流淚,因著外頭跟著的人不少,清依也不敢太過大聲,于是咬著手中的帕子。
安霽云的臉色算不上好,他原本想著的是,清依心中苦悶并未好好地發泄出來,眼下哭一哭也好,只是在懷中的人兒不斷抽泣,身子也不由的微微顫動時,安霽云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突然有些后悔了。
安霽云垂眸,看見清依兩只素白的小手緊緊攥著那方被她咬著的帕子,指骨發白。心也跟著一顫,捉住了她的兩只手,“放松些,清依。”
手被溫熱感包裹住,清依還在抽泣的身子一顫,慢慢松了口,抬起紅通通的眸子看他,聲音漸小,只是胸膛還是止不住起伏。
“心中可好受些了”安霽云的聲音柔得不能再柔了。
“嗯、嗯。”清抿著唇點頭。
安霽云摟她,拿出一張新的帕子給她細細得擦臉上的淚,又沾了沾清依濕了的長睫。
隨著安霽云輕柔的動作,清依閉上了眸子,感受著臉上和眼上的被輕柔地擦拭,正準備睜開眸子,就感受到眼皮上落下了細碎的吻,蜻蜓點水般吻了很懂多下。
“這次哭過之后,就不許再哭了,嗯”安霽云離了唇,對著慢慢睜開眼睛的情誼道。
不許再為此事哭。
“……好。”清依摟住他的脖子,在安霽云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埋首在安霽云的頸間不語。
哭得有些累了,清依身上有些使不上力,頭也有點暈乎原本想著由紅紋和秋痕扶著進府便好,誰知安霽云不許,非得親自抱她。原本清依有些羞赧,可安霽云性子執拗,又有抱她入府的先例,勸了幾聲還是妥協了。
原以為同往日一樣,將頭埋進安霽云肩頸便好了,也沒人敢說什么,可她頭腦暈乎漏了一件事——父兄歸府了。
好巧不巧,安霽云迎面撞上安展風和常翎。
常翎這人就愛往鎮國府里鉆,當然,是在父兄在的時候,那可是常客。
安霽云起初還欲言又止,想說自己的武功足以指導他,可對上常翎那雙狗一樣的圓眼,頓時閉了嘴。
不過常翎也是個會看日子的,前幾日安向域和安展風剛落腳,又是入朝覲見又是嬌。妻在側,實屬不宜被人叨擾,攪人興致可不是君子所為。
這時候在自家府上瞧見常翎,也不見得有多驚訝。兩人視線相撞,安霽云眉頭輕皺一霎便松開來,懷中抱著人,分毫沒有藥房下來的意思。
“霽云兄!”
安霽云看他一眼,未應,朝安展風微微頷首,“兄長。”
清依這下是在安霽云懷里也不是,下來也不是,她閉著眸子恨不得自己真的睡了過去。
察覺到頸側呼吸逐漸不穩,安霽云對上安展風的眸子,“早些回來。”
說起來,常翎還是第二菜看見宋清依。別說還是被安霽云抱著,那更是好奇的不得了,梗著脖子瞅。
于是他收到了安霽云的一記眼刀。
不是溫潤謙和的公子樣么這么兇做甚!
常翎心里叨叨,面上笑得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