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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淳聲檢舉邊伯侯一事還沒個了斷,這安向域又開了口,實在讓人費解——安向域不是個沒規矩的。
眾人不知,皇上可是知道的,隨即開口:“講。”語氣算不上好。
任誰知道自己的臣子做出這些事來,都是將他這個皇帝沒放在眼里,況且此人還是他親手提拔的人。
“不知皇上可曾記得,一月前軍中糧草失火一事”
皇上面上看不出喜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是自然。”
眾人又是一驚,直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朝中知道此事的人不多,皇上有意瞞著倒也不難理解,糧草如此重要的東西被燒毀大半,若是消息傳回京中之怕是會激起慌亂。
“朕記得愛卿快馬加鞭傳信回京,說是糧草被毀,祁州人趁亂殺了不少將士。”當時狀況緊迫,利州百姓出了糧食不假,可到底不是個辦法,于是向皇上稟明此事,快馬加鞭從各地運來糧草才化險為夷。
“……還有此時”
“……糧草被毀我看是看管不嚴吧……”
耳邊不斷傳來各種不滿與揣測,安向域并未被影響分毫,抬眸對上圣上似笑非笑的眼睛,繼而道:“此事并非只有祁州人的手筆,更是有人蓄意為之!”
安向域話音剛落,幾名老將就變了臉色,顯然是知道其中另有隱情。
“早在一月前臣便命人送回了消息,一同回京的還有皇上欽點的軍醫。”安向域可不想跟他繼續演戲,將話捅明了,“想必皇上已經知道實情,只是當時臣等證據不足,并未奏全。”
“此人便是邊伯侯白毅!”
“又是邊伯侯……”
“真是好大的膽子……”
“如今既然已經查明,還請皇上定要將此人繩之以法!”安向域說著便將懷中的證據遞給一旁的太監。
皇帝自從知道白毅私養暗衛起,就沒想留過他的命。一個天子怎會放任臣子挑釁天威更何況白毅是他親手扶起來的,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心中有數,只是自己還是小瞧了他。
勾結祁州王子,燒毀糧草,私養暗衛……
他這幾日閉口不提,不是自己不在意,只是這件事只有安向域親自提起才好處理些。
看來他知道的只是些表象罷了,白毅還真是好得很吶!
白毅驟然痛失愛子,身子抱恙多日,這幾日都是告假并未上朝。
先有白淳聲這個兒子檢舉,后有安向域上奏,自己再不做些什么還真是讓人笑話!
“來人!”
“傳朕口諭,革去白毅驃騎將軍一職,重兵看守邊伯侯府,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進出!”皇上生怒,高聲道,“即刻捉拿白毅,朕要親自審問。”
“鎮國公和白淳聲留下,退朝!”
今日還真是一浪又比一浪高,打得人措手不及。眾人出來時還心有余悸,這下朝中與白毅有牽扯的人怕是要遭殃了。
安展風與安霽云并肩而走,直到上了馬車,安展風才忍不住開口,“你出的手”
“不全是。”安霽云知道兄長說的什么,如實答。
他與白淳聲確實見過,此事也不全是他的想法,恰恰相反此事更多的是白淳聲的主意。
半月前兩人見過一面——白淳聲主動約的他。
“人不能總是隨遇而安,”白淳聲一襲白衣,與他相對而坐,臉色有幾分不自然的白,“安霽云,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安霽云,好好待她。”
白淳聲是幫了鎮國府,更是在幫自己,若不是他出手,自己手中的證據是遠遠不夠的。
安霽云回過神來,“只要事成,旁的都不重要。”
“你有幾成把握”安展風問他。
“總之,會成。”只要成了就行,何必管那么多
比重兵圍守邊伯侯府先來的消息是——白璃墜落山崖,尸骨無存。
下人說找到時,只有一攤血跡和幾個殘肢,瞧著一旁的貼身信物和碎布可以確認白璃已死。
眾人道,邊伯侯府真的是斷后了。
在外人眼里,滿門抄斬是死,墜落山崖也是死,沒什么兩樣。
總之都沒什么活頭。
安向域歸府時府上已經點了燈,余氏在等他。
一瞧見他的身影,余氏就迎了上去,“夫君……”
“如何了”
安向域這幾日緊鎖的眉頭如今已經舒展,看向十分關切的妻子,眼里浮了笑,“還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