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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岱川說:“不是。”
“那你給我掰一半,咬兩口也行。”
他們背著書包下樓梯時,石超還在和程岱川打著商量,“就咬兩口,我肯定給你留,不會都吃完的。”
程岱川拿著漢堡,敲響阮熹家的防盜門。
防盜門瞬間打開,阮熹散著長發跳出來:“我聽到關門聲,就知道是你們出門了,剛穿好鞋,你就敲門啦!”
三個人穿著一樣的深藍色校服走出樓道,程岱川問阮熹:“吃早餐了嗎?”
阮熹用手指當梳子,籠著一頭濃密又柔順的長頭發:“本來想煮個雞蛋吃的,起晚了,來不及,路過早餐店買個豆漿和油條吧,唉,又要讓那家黑心店賺錢了。”
程岱川把漢堡遞到阮熹面前:“吃這個。”
阮熹亮著一雙眸子接過漢堡,剝防油紙,想吃,散著的頭發又實在很礙事。
她把漢堡遞還到程岱川手里:“你先幫我拿一下吧。”
阮熹不太喜歡留長發,籠著頭發想盤個利落的丸子頭。
手臂舉到發酸,好半天都沒弄完。
程岱川直接把漢堡遞到阮熹嘴邊,阮熹笑瞇瞇地咬了一口。
石超看著地上的影子:
阮熹把發繩從手腕上擼下來綁頭發,再扭頭咬一口程岱川遞過去的漢堡,心滿意足地嚼呀嚼、嚼呀嚼。
程岱川怕阮熹噎著,擰開一瓶礦泉水......
回憶至此。
石超宛如坐在高堂之上斷案的知府老爺,重重地一拍桌子:“肯定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程岱川暗戀阮熹很久,但是要說一個具體的時間點,他還真想不起來。
喜歡就是喜歡。
他聽石超繪聲繪色地講著他幾乎遺忘掉的這件小事,笑著:“可能是吧。”
阮熹記得這件事情,在石超控訴程岱川時,忍不住幫程岱川說話。
阮熹指出:
那天中午石超嚷嚷著讓程岱川請客,胃口大開地吃了炒米粉、生煎包、水果撈,飯后還吃了冰淇淋喝了奶茶。
石超好半天沒想出反駁的話,惱羞成怒:“上午有數學課和物理課,費腦子,我那是需要補充營養,滋養我的腦細胞!”
頓了頓,石超又想起來什么:“不對,應該還要更早,是那次吧?!”
石超又開始描述,說某個陰天,程岱川把僅有的雨傘給了阮熹。
石超和程岱川參加完活動,硬是冒著傾盆大雨回家的。
石超義憤填膺:“偏心眼到這種地步,肯定開始暗戀了吧?”
程岱川依然笑著點頭:“可能是吧。”
石超皺眉想想,又說:“不對不對,別想騙我,肯定還要更早。”
石超舉了好多例子:
區級運動會的觀眾席特別曬,聽說有女生中暑暈倒,程岱川在八百米決賽開始前偷著跑了趟觀眾席,把自己的帽子和電解質水給阮熹送過去;
月考結束,阮熹班級的班主任要求回班開會,程岱川拉石超一起在校門口等阮熹出來,足足等了倆小時,三個人才去吃飯;
出去吃飯按阮熹的口味點菜;
背著闌尾炎的阮熹下十六樓;
阮熹沒見過他們市政的除夕煙花,大雪紛飛的除夕夜,連出租車都打不到,阮熹說一句好奇,程岱川就帶著阮熹出門去看......
石超猛拍桌子,惹到喜靜的艾斯,被艾斯跳到桌上揮了一套左右爪組合拳。
石超躲著艾斯的拳法:“還有那次,熹子在電話里哭,程總過去跑得那叫一個快啊,兩條腿都快輪冒煙了!是不是那次開始的?!”
石超是不滿阮熹和程岱川有秘密相瞞,疑神疑鬼地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翻出來說,想要復盤他們到底什么時候開始有了“奸情”。
石超每把時間線往前推一點,程岱川都會摸著脖頸點頭,笑著說“可能是吧”。
阮熹感覺像在聽告白,臉都紅了,忍不住打斷石超:“石超,你會不會因為我們兩個談戀愛不高興?”
石超反問:“你們會不會談著談著就分了?”
阮熹一愣。
程岱川連個猶豫都沒有:“不會。”
石超說:“這事你們瞞著我肯定是你們不對,我很傷心,你們得補償,至于補償方案,我還要再想想。”
掛斷視頻,阮熹問程岱川:“石超生氣了?”
程岱川說:“沒有,估計是琢磨著怎么宰我們一頓呢,準備好錢包吧。”
這一天過得格外快,阮熹和程岱川在羽毛球館里幾乎待了整個下午,打球、聊天,等到黃昏,晚霞浸透了整片天幕,他們也沒等來石超所說的補償方案。
回客房后,阮熹洗了個澡,沖掉運動后身上粘膩的薄汗。
關掉淋浴,擦干頭發時,她隱隱聽見程岱川在講電話的聲音。
阮熹以為是石超,套上睡裙,急急忙忙從洗手間里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