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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桐愕然,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蹙眉問道:“爭風吃醋?我同誰爭風吃醋了?”
傅嵐禹抬眸注視了一眼寧桐并不說話。寧桐皺眉思索,促然說道:“是楊麗艷?”
傅嵐禹嘴角一挑,顯然是默認的神色。寧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里頭涌上了一股怒氣,好半天才平息下來,哭笑不得地說道:“我真不明白,這些富家小姐到底是有多閑又是有多少個心眼?我與她無冤無仇,她一個不開心就把我的生計毀了,毀了便毀了,竟把一條活生生的性命當作什么看待了?”
傅嵐禹想不到寧桐會氣得如此,素日看到的她都是淡然從容,分明那么喜歡賺銀子,可對一切似乎又以旁觀者視之。
寧桐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偏袒自己的同類人,心里本就堵著氣,脫口而出道:“喂,你為什么不說話?也難怪,你們本來就是一丘之貉,可以隨隨便便就用金錢讓某個討厭的人消失,然后又能逍遙法外。”
傅嵐禹不氣反而一笑,開口溫和地說道:“我自然知道你心里很憤然,但你目前還沒有強大到能為你自己討好公道?!?
寧桐泄氣了,她整個人像一朵鮮花焉了下去,心頭的委屈不停地泛起,悶悶地問道:“就因為兇手是楊麗艷,所以縣令官不敢把這次案件審查清楚,怕得罪楊家,是嗎?”
“不錯,楊云峰的父親在朝為官,一旦這件事暴露出來,只怕他立不住腳,無論如何是會平息下去?!?
“如果是這樣,大可以讓縣令官判我故意殺人的死罪,為何又會把我無罪釋放了?”
傅嵐禹再次看了眼寧桐,呷一口茶,漫不經心地說道:“許是楊云峰對你一片癡情,不忍對你不管?!?
寧桐的小臉頓時一陣緋紅,登時說不出話來。傅嵐禹眉梢一挑,知道她是相信了他的話,心里一陣不爽朗。心下冷嘲道:沒腦子的女人,我說什么就信什么?我要是不想讓別人動你一根手指頭,還需要靠那楊云峰?
寧桐一時只顧沉思,也沒見到傅嵐禹此刻的臉色,等她抬頭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然恢復了素日淡然的模樣。寧桐猶豫半晌,問道:“楊公子怎么會對我有那方面的意思?”
傅嵐禹冷笑一聲,應道:“我也看不懂怎么會對你有意思?”
寧桐一聽這話不對勁,沉著小臉說道:“喂,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告訴你,別說是楊云峰,即便是你,傅大公子,我池寧桐也并不上心?!?
傅嵐禹嘴角一挑,發出一陣朗笑。寧桐一愣,他向來是個不輕易喜怒于行的人,難不成她的話竟值得他這么嘲笑?當下也無所謂,正經了臉色,說道:“楊公子的一片情義,我心下自是感動。被人喜歡,畢竟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至少說明自身還是有魅力的。只是,別說我對楊公子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就算是有,他妹妹與我之間的恩怨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斷然會與他恩斷義絕的?!?
寧桐話音剛落,外頭傳來蘇清荷溫婉輕柔的呼喚聲:“表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蘇清荷踏進門檻,看到池寧桐和表哥相談甚歡的神情,心里頭像是有一把尖針狠狠地刺下去。她臉上泛起一層親和的笑意,對寧桐說道:“原來池姑娘在啊。我這幾日在家里頭可悶壞了,池姑娘今兒既然來了,勞駕你移步到我的院子里跟我說說話才好呢?!?
寧桐客氣一笑,見她說得親和,但言辭間都是透著一股客氣和疏離感,她又豈會不明白?當下起身,微笑點頭道:“蘇小姐,我今兒來是有件事情跟傅公子打聽清楚的,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對于蘇小姐的邀請,我很是榮幸,只是火鳳樓還在風口浪尖上,許多事情還等著我去處理。等改日我得空,親自來府上找你聊天。”
蘇清荷點頭,笑說道:“池姑娘與我這樣的閑人不同,我一時倒也忘記了?!?
寧桐對傅嵐禹和蘇清河微一點頭,然后便告辭離去??闯貙幫┳哌h了,蘇清荷眉間眼角閃過一層恨意,繼而又帶著溫柔的笑意,轉頭看著傅嵐禹,問道:“表哥,池姑娘今兒來找你是什么事情?。俊?
傅嵐禹淡然地應道:“為了火鳳樓的事情?!?
“表哥不是把這個人情送給楊云峰了嗎?難不成池姑娘是纏上表哥了?”
傅嵐禹俊臉頓時一冷,漠然地盯了一眼蘇清荷,冷冷地說道:“我的事情,你以后少打聽?!?
蘇清荷嚇得白皙的小臉一陣蒼白,慌忙低下頭,語音里含著一絲委屈,近乎哭出聲來,說:“表哥,我不是故意的。以前,表哥有什么事情都會告訴我,有什么好的東西也會讓給我,因而清荷總覺得表哥是這世上最親近的那個人,難免一顆心都掛念著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