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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嵐禹臉色漸漸溫和下來,溫潤地說道:“我剛才有些急了,對不住。表哥,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跟黑羽還有事情要商量。”
蘇清荷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走出傅嵐禹的正院時,手指緊緊握拳,心道:楊麗艷這個沒用的人,那么多人替她兜著,卻成事不足。哼,池寧桐啊池寧桐,你真是礙眼得很,為什么不從這個世間消失掉呢!
蘇清荷來到自己的院落,坐在房里悶聲不出。貼身丫鬟擔(dān)心自家小姐這樣會悶壞身子,擔(dān)憂地問道:“小姐,您怎么了?”
蘇清荷長嘆一聲,眉眼間一片憂愁,低語道:“小碧,我總覺得表哥離我越來越遠(yuǎn)了。他的心都在那、那個池寧桐身上。”
“小姐,是您多想了吧,公子對你還是如從前那般溫和。奴婢從未見過公子對那個池寧桐露出半點(diǎn)柔情,也未曾見過公子去找她啊。”
蘇清荷苦笑一下,說道:“小碧,你不懂。表哥雖然不曾對那個女人表露過一絲好感,但是一聽到那個女人的風(fēng)吹草動,表哥再也不會跟從前一樣兩耳不聞。今兒我在表哥的正院里看到他們兩個人在那說說笑笑的,我從未看到過表哥的神情那么專注過,好像、好像表哥的眼睛都放出光彩來了。只怕,連表哥喜歡上那個女人也只不自知。”
小碧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家小姐,突然才想起她是有事來稟告的,著急地說道:“對了小姐,楊家三小姐請您過去陪她聊聊天呢。”
蘇清荷眉頭一蹙,不耐煩地說道:“每日無聊便會找我說閑話,偏又給我臉色瞧。”她雖然極其不愿意去,可是終究還是不敢不去。
蘇清荷到了楊府,見楊麗艷臉色陰沉,心下知道今兒免不得又討不到好去。果然,楊麗艷一看到蘇清荷就指責(zé)道:“清荷啊,我說你那個表哥也真是的。莫不是喜歡那個賤人?否則為何壞了我的好事?現(xiàn)在好了,害得我在父親和哥哥那里得了一通大罵,還失寵了。”
蘇清荷愕然,難道方才她跟小碧說的話當(dāng)真是要應(yīng)驗嗎?一想到表哥娶的人不是她,蘇清荷頓時失魂落魄,當(dāng)下也不愿意跟楊麗艷客氣,福身說道:“艷姐姐,我突然覺得身子不舒服,我先告辭回去了。”
楊麗艷氣得在她背后叫喚數(shù)聲,不見她回應(yīng)便開口大罵了起來。而蘇清荷只當(dāng)做沒聽到,或許她也真的是沒聽到,只覺得一顆心扭曲得痛苦。
073 婉拒
蘇清荷失魂落魄地回到傅府,把自己獨(dú)自一人關(guān)在了屋內(nèi)。她的腦海里時時浮現(xiàn)出池寧桐和表哥相談甚歡的那一幕,那是她來傅府第一次看到,表哥那雙淡然的眼睛里原來能帶著笑意的。只是,從來沒有對她含笑罷了。
“你表哥莫不是喜歡上那個賤人了?否者為何壞了我的好事?”楊麗艷那刺耳的聲音一直回蕩在蘇清荷耳邊揮之不去。她捂住耳朵不停搖頭,突然叫出聲來:“不是的,表哥才沒有喜歡上那個女人。你快給我閉嘴,閉嘴啊。”
小碧聽到里頭的叫聲,擔(dān)心地在門外問道:“小姐,您怎么了?快開開門啊。”
“小碧,你給我走開,不要再煩我了。”
蘇清荷漸漸冷靜下來,她告訴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要盡快與表哥成親才好。再過幾日,傅老夫人就會到傅府了。她自小就被傅老夫人所喜歡,且老人家也有將她許配給表哥的心思。趁著老人家在傅府的當(dāng)兒,她得想辦法讓老夫人替她向表哥開口提成親的事情。
原來,傅嵐禹隨母姓,自小與傅老夫人相依為命。傅老夫人是個堅強(qiáng)有魄力的女人,出身大家閨秀,有足夠的實力和金錢獨(dú)自一人將兒子培養(yǎng)成才。因而,傅嵐禹自小便很敬重母親,輕易不會去違背母親的意愿。
兒子長大成人后,傅老夫人忍痛放手,讓兒子游歷在外,希望能一展他的抱負(fù)。果然,自己的兒子從未讓她失望過,十年后有所成就,多次讓人回老家泰安接她來京城。只是她年紀(jì)漸漸大了,對老家是戀戀不舍,拒絕了多次。這次聽聞兒子在金陵城安家落戶了,想著兒子脫不開身,她若這會兒不動身去金陵城和兒子相聚,只怕身子骨越發(fā)不方便了。一狠心,關(guān)了老家的大門,遣散了余下的下人,帶著幾個心腹上了金陵城。
日子無波無瀾地過了幾日,這日清晨,蘇清荷預(yù)計老夫人快要到金陵城了,便去表哥的書房打聽老夫人的行程,“表哥,姑母什么時候才到啊?我日日盼著姑母快點(diǎn)到來,卻總聽說老人家還在路途中。我想著,今兒姑母該到了吧?”
傅嵐禹嘴角一挑,溫和地說道:“前兩日接到母親的來信,說是今日會到。我估摸著中午他們就能到家了吧。”
“太好了,我得趕緊跟小碧一起準(zhǔn)備姑母愛吃的菜。表哥,你說紅燒排骨、清蒸鯽魚、紅燒獅子頭如何?不不,這有些油膩了,姑母愛吃清淡的。”
傅嵐禹一笑,說:“你看著辦就好了。”
晌午,黑羽帶著傅老夫人進(jìn)了傅府,傅嵐禹和蘇清河早就候在大門外等著了。傅老夫人一下轎,蘇清河便小步跑過去,親熱地挽住傅老夫人的手臂,甜膩膩地撒嬌道:“姑母,您可算來了,不曉得清荷跑了多少趟大門口呢。”
傅老夫人寵溺地點(diǎn)了下蘇清河的額頭,笑說道:“我這把老骨頭了,你這小妮子難得還惦念著。”
“姑母,我瞧您風(fēng)韻比京城里那些官太太還勝一籌,怎么就好意思說自己是老骨頭了?我現(xiàn)在就怕,等我到了姑母這歲數(shù)比不上您的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