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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說!”許是出于求生本能吧,蘇今水略微思索,還是啟唇道,“我想告知你事情共有三。”
“嗯。”
“一,我當年身死為假,真正入土為安之人只是個無用的小叫花子。但眾人為何知道我的長相,卻還是將那個與我長相完全像的小叫花子認成我呢?那是因那時已被恩人變為半人半妖的我用陣法將他們的認知全部都篡改了。”
話音剛落,李墨灼就重重地跺了幾下足,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蘇今水,虧小爺我以前向來認為你是個佳人,還心悅于你,你真的是太……”
蘇今水咂了咂嘴,打斷了李墨灼的話:“李墨灼啊李墨灼,你與我相識也不是一兩天了,你卻連我的真面目都沒看透?呵呵,我還是那句話,你……”
李墨灼聽著那些謾罵,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故而只好垂手而立,身子因氣惱而打顫。
見到李墨灼這副模樣后,陸晚蘿眉心微動,左手一揮,讓蘇今水的身子重重撞于墻上。
看著蘇今水自強上緩緩滑落,狼狽不堪的樣子,陸晚蘿似笑非笑:“蘇今水,本君希望你明白,本君的記仇可不止……”
蘇今水目光微閃,打斷了陸晚蘿的話:“陸晚蘿,你還聽不聽二和三了?”
“聽,你說。”
“二,我能知道沈覓玄有心魔,是因為我曾偷聽過恩人的墻角。”
“這么說……是你恩人先知道沈覓玄有心魔的?”陸晚蘿單手捻著下巴,眉頭皺起,“這般看來,你的恩人應該對沈覓玄很熟悉了!其是何人?說!”
“很抱歉,恩人不讓我說。”蘇今水雙手托腮,雙眸眨了幾下,“不過……你所問的這個問題和三略微還是有些關系的,不如你先聽聽三?”
陸晚蘿:“……”
適才她言過“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的目的也達成”這句話,但沈覓玄為何卻遲遲沒有出現?而他的心魔為什么也壓根看不見?
是……蘇今水打算繼續拖延時間,玩什么新花樣嗎?
“三,恩人非女子,長相甚俊。方才將你困于陣中,其實也是恩人之意,并非如我先前所說那般哦!”
蘇今水緩慢的聲音將陸晚蘿的思緒拉了回來。
“對了,你適才還說,李墨灼什么話都和別人講乃愚蠢表現,那你現下……”
“那不一樣。”蘇今水打斷了陸晚蘿的話,“因為我告訴你這些其實是想讓你放松警惕呢!”
“放松警惕?”陸晚蘿瞇眸,“你以為你還能翻出什么……”
話方至此,陸晚蘿就感覺后背一寒,一股刺鼻的腥氣味頓時于空中蔓延。
陸晚蘿一怔,抬手摸向身后。
摸畢,陸晚蘿收回手,面色沉重。
“恩人,您,您怎么流血了?”李墨灼見狀,神情迅速緊繃起來,隨后不自覺地將目光掃向陸晚蘿的后背。
只見陸晚蘿的后背已然鮮紅一片,而手執染血短劍的沈覓玄正目光呆滯地盯著陸晚蘿的后背,看起來毫無生氣。
“沈覓玄,你怎么能對恩人……”李墨灼雙眸怒睜,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含了含嘴唇,“等等,你不會已被蘇今水她做成傀儡了吧?因為她先前說要將你制成傀儡,還說什么時間……”
“不容易,聰明了一回。”蘇今水鼓起掌來,掌聲經久不息。
“你!”李墨灼眉心輕跳,欲要發作,就看到陸晚蘿的口角溢出一抹殷紅,身子一軟,向前栽去。
“恩人!”李墨灼一把扶住陸晚蘿,清澈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擔憂,“您,您,您……”
陸晚蘿緩緩抬起手,輕輕撫上了李墨灼的面頰,眼中閃過不甘、憤怒、悲傷等情緒,唇線拉平:“李墨灼,本君無事,只是……有些想睡覺罷了。”
“不能睡!”李墨灼的心像是狠狠被揪了一下,語氣焦急萬分,“這一睡,便會永遠長醒,永遠……”
“可是本君真的好累呀。”陸晚蘿像是用盡渾身力氣一般重重地推開李墨灼,讓自己的身子以仰面朝天的姿勢倒于地上,“李墨灼,你就讓本君睡吧,哪怕睡個片刻也……”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不行!不行!不行!”李墨灼心中一緊,不自覺地提高音量,腦筋飛速運轉,“恩人,小爺我以為……您肯定還有未完的事情要做吧!世人皆說,今日事,今日畢,那您倒不如將事情做完之后,再眠?”
陸晚蘿搖了搖頭,氣若游絲:“不了,因本君真的好困。”
見陸晚蘿愈發虛弱,李墨灼連忙跑至前者身側,跪下,將前者抱入懷中,用指尖輕點于前者人中上:“不,恩人,您不困!您……不困,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