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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端著水果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空蕩蕩的客廳不禁疑惑的嘟噥的了一聲,齊覃不慌不忙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偏著身子看著那道緊閉的房門,眼底溢出一點洋洋得意外還流出一點不可置信。
他說,“我太心急了?!?
逼得兔子連墻都不跳了,干脆利索的窩在洞里不出頭了。
林姨聽不懂這些話外音只絮絮叨叨的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闭f罷就去收了碗筷開始洗洗刷刷。
齊覃心想,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但是熱豆腐要是外熱內冷那就說不準是能不能吃了。
他今天心情驟升驟降,難得的站在飄窗前點燃一支煙,太久沒吸煙被嗆了一口,他抵唇輕輕咳了一聲,隨即把半截香煙碾滅了。
一場雨來的又急又大,齊覃被這場雨澆的心里有些洶涌,他腳步停在房門前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進去,卻又怕逼得她太緊一不留神又跑了個干干凈凈。
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了,齊繁紅著眼眶絮著一包眼淚赤著腳往外走,一腦袋撞在他身上,一包淚跟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往地上砸。
“爸爸——”
“怎么哭了?”齊覃頭一次見他哭,心臟有些發緊。
齊繁抽抽嗒嗒的,“媽媽不舒服——”
齊覃當即正色推開門,三步并兩步的走到床邊看見趙聽瀾身子蜷縮在一起臉上血色全無,額頭上一片冷汗,身后齊繁說話說的顛三倒四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趙聽瀾捂著小腹精神萎靡,費力的睜開眼看他,“怎么把你叫來了?”
齊覃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體溫一切正常。
趙聽瀾退無可退,皺著眉說,“生理期,你幫我拿兩片止痛藥來吧?!?
縱使齊覃再沒有常識也知道一次性吃兩片止痛藥是不正常的,也知道她臉色發白必然疼到了極致,當即就要打電話去醫院,誰知趙聽瀾突然直起身子拍掉她的手機,干澀的唇瓣輕微張合,口氣卻十分執拗。
“我不去醫院,我吃藥就好了?!?
齊覃額角一跳,眼睛盯住她腰后床單那一片暗紅的血跡,一瞬間下頜崩的很緊,臉色也變得不怎么好,態度十分反常,直接掐著她腋下把她意欲把她從床上拖下來送去醫院。
趙聽瀾掙了兩下,“我說了不去醫院!你放我下來,你無權過問我的事!”
“無權過問你的事,然后放任你躺在床上吃兩片藥活生生捱過去?”齊覃眉骨壓的極低,手背上隱隱暴起青筋,“我真以為你跑出去過了什么好日子,合著就為了一個齊繁把你自己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什么都先依著她,生病了還要顧著他不去醫院?!?
齊覃抱著她往衛生間里一放,又扒拉出來一套新的睡衣,掩蓋不住的怒氣,“我是不能看他嗎?還非要你在這種時候彰顯你無私的母愛。”
“睡衣都變色了舍不得換一套?!饼R覃罵了一句,又把門關上,在門口特別大聲的說,“我真是欠了你的,搞的我像是個壞人一樣逼著你離開過這樣的苦日子?!?
他匆匆離開,又端著一杯水和止痛藥,身后跟著拿著艾灸條的林姨。這時候還顧什么亂七八糟的君子協定,他破門而入,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把換好衣服的趙聽瀾抱出來,踩著臟床單往床上一擱,唇瓣幾乎抿成一條直線。
“吃藥?!彼院喴赓W,瞥見她好=毫不猶豫的吞藥下去又覺得惱火,忍不住的威脅她,“疼死你我就給齊繁找個新媽,天天站在你碑前氣死你?!?
林姨給趙聽瀾熏艾,把衣服理了一下,露出半截小腹......還有半截刀疤,細看還能看到很淡的幾條妊娠紋。
小腹上溫溫熱熱的,趙聽瀾精神頭也比剛才要好一點,抬頭正打算回敬他兩句卻發現這人盯著她小腹一聲不吭,眼尾也有點發紅。
齊繁看到房間里煙霧繚繞的好奇的趴上去看了看,小小的手指指著那道疤痕興高采烈的對齊覃介紹,“我就是從這里抱出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趙聽瀾的錯覺,覺得齊覃的臉色有些白的嚇人,連她一聲流氓都被迫卡在喉嚨里,喘了兩口氣又卡了話頭。
得不到回應的齊繁頂著紅彤彤的眼眶又去問趙聽瀾:“媽媽,我說的不對嗎?爸爸怎么不說話?”
趙聽瀾心想,你爸現在眼睛紅的像從地獄里走出來一樣,渾身上下看起來愧疚的不得了,哪里顧得上你這戳心窩子的兒子。
林姨憋著笑停了手,“明兒再給阿瀾熏一次,估計就是淋雨受了寒,今兒下雨我也走不成,我帶著繁繁睡吧讓阿衍照顧著?!?
說罷林姨就動作極快的帶著繁繁走了,臨了的時候還聽見繁繁問,“阿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