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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遠呢?”
這次的問題比公司機密還機密了,陳萬青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心道聯(lián)姻的事未來太太可不知道,索性開啟已讀亂回的模式。
“這塊是沈總負責的,我不是很清楚。”
冷風吹了十幾分鐘,醒酒藥的藥效漸漸發(fā)揮,齊覃酒醒了大半,看了眼路況后隨手指了指路邊站牌,“就在這邊停。”
陳萬青看了看車載導航提示還有兩公里到達目的地,“齊總還沒到呢。”
“就在這兒停,你先回。”
車子在路邊停靠,趙聽瀾剛下車就被一陣強勁的冷風吹了個正著,齊覃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兩人十指相扣并排著往前走。
“不是去學校嗎?”
齊覃牽著她東拐西繞穿進一條小巷子,眼底還有兩分酒意,“去什么學校,現(xiàn)在放寒假學校里面有什么人。”
“那去哪?”趙聽瀾像個好奇寶寶,走到哪都得看一看問一問,冷不丁看見路邊有個算命師傅擺攤。
五十一次童叟無欺。
寒冬臘月,師傅只穿一件單衣,外面披了一件破破爛爛的羽絨服,臉凍的發(fā)青。
趙聽瀾拽拽齊覃,站在攤前,那師傅也是個人精,看兩人穿著打扮不菲勾了勾眼睛挑著好話講。
“真準嗎?”趙聽瀾心動,不自覺攤開白凈的手掌。
齊覃連眼風都沒給算命師傅一個,攥著趙聽瀾的手就繼續(xù)往前走,“你信他不如信我。”
“你會算命?”
“會個屁。”齊覃對這些江湖騙子極度討厭,忍不住爆粗,“我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
趙聽瀾撇撇嘴,“有錢又怎么了。”
“有錢能定命,我說他后天破產(chǎn)就得后天破產(chǎn),少一秒都不行。”
齊覃帶著趙聽瀾拐進一個小區(qū),走到最里面的那棟樓直上四樓,從兜里拿出鑰匙插進門里。門鎖年久生銹齊覃用力拽開,一片灰塵飄出來。
趙聽瀾捂著鼻子嘴巴還在甕聲甕氣的反駁,“我要是有錢也能定人生死。”
齊覃找了把干凈凳子鋪了兩層干凈報紙讓趙聽瀾坐下,有些無奈的開口,“婚前協(xié)議寫的清清楚楚,一旦締結婚約,你就是我的造物主。”
趙聽瀾懨懨抬手,“不謝,阿門。”
“這是什么地方啊。”
齊覃拉開一扇臥室門,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我在綏城的住處,這間是書房,里面裝著我從小到大所有的東西。”
“歡迎造物主小姐參觀。”
“造物主小姐表示很嫌棄。”趙聽瀾小步小步的挪進去,指使齊覃打開窗戶通風,透著光能看到漂浮的小粒灰塵。
書房面積不大,或許說整個小區(qū)的面積都不是很大,比起清苑的富麗堂皇這間房子說是貧民窟也不為過,靠窗有一整面墻放著滿滿當當?shù)臅€有幾本畢業(yè)照之類的東西,大致能拼湊出來齊覃短暫的十八年人生。
“齊舜文真不是個東西,你好歹也算半個太子爺,那時候就讓你住這種地方。”趙聽瀾四周逛了圈越想越替齊覃覺得不值,更何況她更清楚齊覃五歲跑回去拿走遺產(chǎn)的始末。
“學區(qū)房,一百二十平,目前市值二百萬。”齊覃面無表情的開口。
才二百萬?趙聽瀾從小到大就沒住過這么便宜的房子,就連老家的房子都建的跟小洋樓似的。
她毫不留情的吐槽:“真摳啊。”
齊覃中途接電話,她自己在書房里轉悠,冷不丁瞥見書架后面夾縫里有個黑咕隆咚的東西。趙聽瀾估算了下夾縫寬度卷起袖子伸著胳膊從夾縫里扒拉出來,指尖手背都被蒙上一層灰。
她握著那個黑塊走到陽臺的水池邊沖洗。
那是一串已經(jīng)斷了的項鏈,下面是一塊木頭,背面刻著平安兩個字,看形狀像是個轉運珠之類的東西。
齊覃走到她身后,看見趙聽瀾手里拎的那串項鏈臉上流露出驚訝,“你在哪找到的?”
趙聽瀾指指書柜,“夾縫里。”
“這是什么?”
齊覃沉默的接過這串項鏈,平靜的說,“沉香木。”
準確的說是覃錦留給他的沉香木。聽以前的老人說覃錦懷孕的時候多夢失眠,他姥爺心疼女兒,翻出壓箱底的好木頭又找了大師雕刻,連形狀都有講究。
是一副蓮蓬樣,上面綴著紅色的朱砂。